她看着面前的招牌，是一家香料店。

将样品拿出来给掌柜看。

“李掌柜我是锦歌啊，我小时候你还抱过我呢。”

女掌柜知道这是苏家那个傻子，叫人哄走。

她伸着脖子提高音量：“你看看嘛李掌柜，我这香料绝对是新磨成的，绝不是沉货，更不参杂精。”

“李掌柜，李姨！”

女人不理会，她从窗子翻进来。

“你，你的病怎的这般严重了？”李掌柜吓了一跳，满脸无语。

“我之前是有点病，但我现在好了，您看看香料。”

李钰蓝视线移到白色帕子包裹的一个黄色小木盒上。

打开后，迎面吹来高雅清香，韵味丰富。

一下子目光就被吸引了。

又用手撵了些，发现粉质细腻。

最后放入口中，带有花香，后调果香，多种层次分明，而且不苦。

她最后拿起嗅了嗅，香气持久，不刺鼻。

是沉香，上好的香料。

苏锦歌看着李钰蓝没了刚才的强硬，反而是一种享受，她问：“怎么样李掌柜。”

“还不错。”女人高傲的仰着脖子，“只可惜我已经跟宁逐天那拿货了。”

苏锦歌不疾不徐：“这无妨，你虽从宁逐天那拿货，可不代表他的货就一定好，这卖货不得客人说了算？”

李钰蓝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你这货确实比宁逐天的要好，但我要的可不是这一小盒，数量很大，你有那么多？”

女人眼神带着疑惑和期待。

“我舅父不是重出江湖了吗，慕头，你认识的。”

“数量不是问题，这样，我今日拿了很多样品，都可以免费给您，您两种都卖卖，如果我这货还行，你在去云阙楼找我可行？”

李钰蓝看着女人那双眼睛认真，炽热，跟他父亲在世时一样。

都是多年老合作商了。

“也罢，反正我也不亏，就这样定下吧。”

第4章 千量订单

又去了下一家，是开文房四宝的店铺。

那掌柜是个年五十的老先生，曾经是教书先生，也是她最早的启蒙老师。

手上还是有点银子的。

“齐先生还记得我吗？我小时候你还教过我呢？”

齐书鄢放下手中的宣纸，仔细瞧了瞧：“原来是锦歌啊，你好了？”

“多谢先生记挂，我没事。”她顿了一下，环顾铺面的文房四宝后说着，“先生我今日来是想跟您合作，你桩子上的东西我都有，笔墨纸砚，麻纸，宣纸，砚台，狼毫，歙砚也有，每个种类一次供货100＋，并且我是一次性交货，先生定金只需要交三成，比宁逐天那的要少足足两成，先生可考虑跟我合作？”

女人瞪着两只大眼睛，跟葡萄似的，这也不像傻的样啊，可怎么说话又像是缺根弦？

齐书鄢呵呵一笑：“锦歌啊，为师从小就教你，君子敏于事而慎于言，欲讷于言而敏于行，你，看你现在吹嘘的，这些东西加在一起怎么也有千量了，除了宁逐天那，不会有人供的上来。”

“哎～你走吧。”

她看着老师一脸哀愁又有些失望的摇头。

她登时作揖：“先生教导的是，但先生也教过我，实事求是，锦歌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齐老捋了捋胡须，笑然：“这倒也是，那你说说一次性交货是几日？”

她竖起是三根手指。

齐老瞪大眼睛：“啊？”

三个月交货，黄花菜都凉了。

他摆了摆手。

苏锦歌眉头轻拧，三天太久了？

“先生两天，两天还不行吗？”

齐书鄢竖起两根手指，不可思议的道：“两天？？”

只见女人真诚的点头：“就两日。”

就在这时，赵六晃晃悠悠迈着嚣张的步伐走进来，快到门口被年久失修的地面差点绊摔。

他喷怒的踢开石块：“这破地该修了。”

随后，咯咯一笑：“两日，千量？？你在做梦吗？你知道这货是怎么生产出来的吗？”

苏锦歌百赖无趣的双手环胸看着他：“那你说说是怎么生产的。”

“就知道你个黄毛丫头不懂，还卖货呢，我好好教教你，就说说这宣纸吧，主料是桑树皮，和沙田稻草，处理过后制浆，捞纸，这桑树皮又是3-4月稀缺，要是想制宣纸要等到9-10月，你连这些都不知道还卖货，真不知天高地厚。”

“竟口出狂言，一样出100＋的货，加上别的怎么也有千量了，你一个小小的云阙楼有？”

他这一嚷嚷不要紧，周遭的商户还有围观的百姓都出来了。

苏锦歌不做辩解，而是笑了起来。

赵六眨眨眼睛：“你笑什么，犯病了？”

她懒懒抬眼：“我笑你无知。”

“我且在问你，你刚才说宣纸主料是什么？”

赵六信心满满道，呲着大牙：“桑树皮啊。”

这回一旁的齐书鄢也跟着笑了。

赵六转了转眼睛：“啊，是楮树皮，我这忙的弄错了。”

“错！”苏锦歌当即说道。

众人纷纷摇头。

赵六挠了挠头，脸有些挂不住：“不，不对吗？”

齐书鄢看着苏锦歌：“锦歌说说看，这宣纸是如何制成的？”

“宣纸主料并非是桑树皮，也不是楮书皮，而是，石青檀树皮，两者看着相仿，但学识不足，是分辨不出来的，石青檀树皮采集时间一般是每年的十月至次年四月期间，从霜降十月下旬左右树叶开始凋零，至次年惊蛰，也就是三月上旬，树枝出嫩叶，所以清明前后是采集树皮的最佳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