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元郎她千娇百媚(144)
周俊被判了流放云南。
杨寺丞似笑非笑,“小沈大人可要尽快阅览卷宗,周俊如今就在城门口等着呢。
我们大人说了,半个时辰内如果提不出异议,周俊就要上路了。”
沈初捏着卷宗的手紧了紧。
李承宣顿时火冒三丈,“半个时辰?谁规定的半个时辰?督察院有权在任何时候提出复核有异议的案件。”
杨寺丞两手一摊,“小公爷说得都对,只是恰好今日有一批流放的犯人定了酉时末出发,押送人手有限,总不能为周俊一个人另外派一支护送队伍吧?”
李承宣气得想撸袖子,“我看你们就是故意的。”
杨寺丞摆手,“话可不能这么说,周俊伤人一案证据确凿,案情清晰明了,本就没有什么疑虑之处。
小公爷和小沈大人念着兄弟情,一心想为周俊翻案,我们耿大人也理解。
卷宗在这里,小沈大人可要加快速度啊,一旦过时,就算提出复核,恐怕只能大人自己派人去追回周俊了。”
杨寺丞得意扬扬地离开了。
沈初沉默着打开卷宗快速看了起来。
李承宣在旁边急的转圈圈,探头看了卷宗一眼,只觉得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连在一起,令人眼花缭乱。
都怪自己小时候不好好读书。
他恨恨地给了自己一拳,忍不住道:“阿初,你看出什么疑点没有?”
沈初揉了揉眉心,无奈地道:“要不你先出去转转?”
李承宣知道自己帮不上忙,挠挠头道:“那就拜托你了,阿初。”
屋内安静下来,沈初沉下心来仔细将卷宗过了一遍。
从卷宗上看,仵作验尸的结论是张大的死因是腹部脾脏破裂,内出血而亡。
后面附了惠民药局杜大夫当时的诊断结果以及药方,诊断结果是皮肉伤以及腹部内伤,开了外敷以及内服药。
死者家属称张大回家后不久就腹痛难忍,没等到去请大夫就咽气了。
不论是证词还是证据链,都找不出任何疑点,似乎这就是一桩扑通的意外纵马伤人案。
难道是她多心了?
沈初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李承宣忽然冲进来,“阿初,有人找你。”
------
大理寺,耿怀义喝着茶问道:“什么时辰了?周俊出发了吗?”
杨寺丞道:“还有一刻钟就酉时了,时间一到,流放的犯人准时上路。
大人放心吧,咱们的卷宗做得滴水不漏,沈初根本不可能发现问题。
只要找不到疑点,他就不能复核此案,这案子就是铁案了。”
耿怀义呵呵一笑,“本官早就说过不怕他复核,就怕他找不到理由复核。
这些年来就没有人能从本官断过的案子中找到疑点的。”
“那是。”杨寺丞满脸讨好,“大人心细如尘,连太子殿下都屡次夸您呢。
沈初连给您提鞋的资格都不配,这会子找不到疑点,估计跑去城门口给周俊送别呢吧。”
“恐怕要让耿大人和杨寺丞失望了。”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清越的声音。
沈初手里拿着卷宗,大步从门外迈进来。
“小沈大人!”杨寺丞惊得倏然站起来。
沈初淡淡撇了他一眼,将卷宗放在了耿怀义面前。
“此案从现在开始由督察院接管复核,耿大人,放人吧!”
卷宗上盖了一个大红的圆形公章,上面写着督察院复核五个大字,刺得耿怀义有些眼疼。
沈初怎么可能从他的卷宗中发现疑点?
他怎么做到的?
第115章 复核,验尸遇阻挠
没等耿怀义询问,李承宣得意地拍了拍卷宗上的复核公章,朝耿怀义勾了勾手指头。
“甭废话,赶紧把人放回来,督察院要重新提审。”
耿怀义咽下心头的不甘,摸出的腰牌,递给杨寺丞。
半道却被李承宣一把截住,“还是小爷我辛苦跑一趟吧,杨寺丞老胳膊老腿的,等跑到城门口恐怕人都已经上路了。”
被嫌弃的杨寺丞险些憋出一口老血,却不敢回怼李承宣,只能默默看着李承宣拿着令牌跑了。
耿怀义打开卷宗,看到第一页上写的案件疑点:张大死亡当天夜里,有人亲耳听到张大喊叫憋闷,且看到张大不停捶打胸口,无法喘息,但却没喊过一句肚子疼。
他皱眉道:“本官仔细询问过张大的妻子王氏,她说当夜张大腹痛难忍,没等到她去请大夫就死了。
张大平日身体强壮,并没有任何疾病,张家周围的邻居都可以作证,他们都说听到了张大的喊叫声。”
沈初神色淡淡,“耿大人在大理寺多年,办案经验丰富,且细心谨慎,下官相信耿大人自然仔细盘问过周围的邻居。
但若是王氏和邻居都没说实话呢?”
“不可能。”耿怀义脱口而出,“仵作的验尸结论也是说张大死于脾脏破裂,这分明就是外伤所致。
这起案子就是一桩简单的意外伤人案,小沈大人从哪里找到的人证?”
沈初道:“张大死亡当天夜里,恰好有个小乞丐偷偷潜入了他家,想去偷点剩下的馄饨。
没想到却亲眼看到了张大死之前的状态,机缘巧合,下官找到了这个小乞丐。”
“小乞丐的话岂能采信?”
沈初寸步不让,反驳道:“为何不能采信?他没有撒谎的动机,如果他的话不能采信,大人又凭什么相信张大邻居说的话?
亦或者大人如何确定大理寺的仵作没有验错?或者说他验出来了,却故意欺骗大人呢?”
耿怀义脸色微变,“钱仵作在大理寺任职多年,经验丰富,不可能验错,更不可能欺骗本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