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灵典当铺(17)
“几天前,我爹就让媒婆来问过。”
“那时你说爷爷刚去世,你要守丧。”
“让我等。”
云亦初的眼眸一沉,“是。”
“但今天你来问,我依旧只能说让你等。”
沈静殊的眼睛泛红,“为什么?”
云亦初坚定的回答她,“因为我要守丧。”
他的眼睛里也有泪水,“你不知道这短短的几天里,我先后失去了爷爷、大伯、二伯。”
“这些都是我的至亲。”
“我不守丧,那谁又来尽孝?”
沈静姝的眼泪滴答着落了下来,“那只能我等,对吗?”
云亦初抹掉眼泪,站了起来,“是我对不起你。”
“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
沈静殊终是没有忍住哭了出来,“凭什么你大伯母可以在服丧期间改嫁,而我却不能嫁进来?”
云亦初因为这句话愣在原地,“你听谁胡说的?”
“她何时说过要改嫁。”
沈静殊听后,没有再说什么,给云亦初行了礼。
又擦干眼泪。
“我就是心里委屈,才来找你,没有别的意思。”
云亦初轻轻抱了她一下,又很快松开。
四月份的天气,晚上还是很凉,他拿了一件白狐裘给她披上。
马车上,沈静殊临走时,回头看向他,“亦初哥哥,无论多久,我都会等你。”
说完就乘着马车离开了。
云亦初看着马车渐行渐远,直至彻底消失。
他在心底暗暗发誓,我一定不会让你跟大伯母一样。
和风抚柳,柳绝不负春情。
.......
清早,一声尖锐的叫声打破了宁静,“大奶奶上吊了!”
第14章 初试六子铜钱
丫鬟的声音惊动了整个云家。
一时间,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
长鸣也在此时睁开了眼睛。
来福率先跑到了云亦初的院子。
还没等他通报,云亦初就穿了件单衣跑了出来。
兰芳听到声响后,也急忙起床。
她悄悄的打开门,探出身子,向丫鬟问道,“我刚刚听到,有人说大奶奶上吊了?”
丫鬟连忙点头,“是传了这么几声。”
兰芳的眼睛一转,赶忙梳妆,穿好衣服,往椿璐的院子走去。
云亦初最先走了椿璐的院子里。
他踉踉跄跄的走到门前。
长鸣则跟在云亦初的身后。
屋门刚打开,一股霉味就溢了出来。
积了灰的轩窗中,透过几丝阳光。
云亦初扶着门框探头望了进去。
一根白绫悬在梁上,椿璐的脖子搭在上面,阴风吹过,身体轻微的晃动。
尸体的下方,是一个倒下的椅子。
云亦初捂着嘴,眼泪无声的流下。
哽咽着说不出一句话。
他的双膝发软,顺着门框,跪了下去。
整个院子里的人都低着头。
兰芳也悄悄的站在原地,低着头。
阴郁的氛围里,长鸣撑着招魂伞走了进去。
进屋才发现,椿璐的贴身丫鬟也死在床边,鲜血流了一地。
她应该是殉主。
长鸣的手腕中飞出一根红线,一番寻找后,看到了阴差走后留下的痕迹。
魂魄离体,阴差勾魂,走后在尸体上印下一枚暗红色的彼岸花标记。
椿璐此时应该已经去投胎了吧。
刚想到这儿,红线就在尸体上,寻得一股奇异的花香,引起了长鸣的注意。
抬头望去,原来是一个荷包。
但这个荷包,早在昨日就被云亦初放在了骨灰之中。
长鸣捏着荷包,心中起疑。
门外,来福的声音传来,“小少爷?小少爷?”
云亦初跪坐在门框上,没了声息,来福叫他也不回应。
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点血色。
来福见状连忙大喊,“快叫郎中!快叫郎中!”
长鸣立即出去,用灵力探查了他的身体,还好只是悲伤过度,其他并无大碍。
来福指挥着小厮将云亦初抬回了房中休息。
丫鬟也渐渐散去。
兰芳低着眼与长鸣擦肩而过,一股香味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
长鸣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像是确定了什么。
风行慢慢站到长鸣的身边,“看出什么了吗?”
长鸣的声音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椿璐自己吊死在了房梁上。”
“而她的贴身丫鬟也殉了主。”
“屋里有阴差来过的痕迹。”
“两个人的魂魄应该早就被带走了。”
风行问长鸣,“我见你一直盯着那个女人,她有什么问题吗?”
长鸣看向风行,拿出那个荷包,“我刚刚在这上面嗅出了一股花香。”
“而她的身上正好有这种香味。”
风行接住长鸣的话,“所以你觉得是她害死了椿璐。”
他想了想,“昨日,云亦初将骨灰跟荷包都藏在了祠堂。”
“她偷拿了荷包,并告诉了椿璐云容死去的消息。”
“椿璐难以接受为之殉情。”
长鸣笑了一下,“尘世之事与我无关。”
“只是这云府中的六子铜钱闯的祸越来越大,看样子得快点把它找出来。”
“以免牵连我们。”
晌午,来福按照云亦初的吩咐,找人收拾了椿璐的遗体。
一个小厮来问,“大奶奶刚刚离世,要写封书信告知王家人吗?”
来福瞪了他一眼,“当然要,你是猪脑子吗?”
“你死在府里,不用告知家人吗?”
小斯被训后,连忙弯着腰。
“那我这就找代笔先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