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灵典当铺(210)
“一旦我有任何背叛的想法,就会遭到雷霆之力的限制,简单点说,就是一道束缚的禁制。”
“我曾无数次,问他原由,他皆不愿告诉我。”
“久而久之,也就成了一笔烂账,生出无数怨念。”
“如今他要飞升为仙,我又怎能让他如愿。”
听着阙传的描述,此仇可谓不共戴天,但他的神情与语气,却十分平静,好似早已释然了一般。
长鸣对他的话表示怀疑,可能半真半假。
阙传对长鸣说道,“这老天师,成天找你麻烦,想必你也烦了吧。”
长鸣从容的答道,“像你我这般长寿的东西,活着若没有个得力的对手,总归是无趣的。”
阙传看了一眼长鸣,从袖中将一颗鱼珠拿了出来,“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你我联手如何?”
长鸣退后一步并转过身,“器灵典当铺从不参与他人恩怨。”
“亦不与任何人,任何势力结盟。”
“此单生意结束,你我便再无任何关联。”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空间。
阙传看着辞旧,大笑了几声,“数千年的恩怨,老天早已给了和解之法。”
“顺应天理,和解已成。”
“他又有什么放不下的呢。”
辞旧看着阙传感到十分奇怪,向长鸣问道,“这老头怎么感觉像疯了一样。”
长鸣调侃道,“他被你的师父逼疯了。”
这句话就像一击重锤,砸的辞旧的脑袋嗡嗡的,半饷说不出话。
“那红莲业火,到底在什么地方?”
长鸣答道,“在你师父那里。”
“大约三日后,就会出现。”
回到器灵典当铺后。
长鸣向金童问道,“风行还没回来吗?”
金童点了点头,“可能路上有什么事绊住了吧。”
长鸣掐指算了算,却判断不出对方的行踪,想必应该是不想让自己知道。
她反手将辞旧推进了门里,“你们几个把铺子看好。”
“我去别处,寻点酒喝。”
等长鸣走远后。
辞旧向外张望了一下,悄悄的埋怨道,“酒鬼。”
金童与玉女听到这话都笑了起来。
玉女拽了拽辞旧的衣袖,“主人今天可能酒还没醒。”
“还请辞旧公子多担待些。”
辞旧有些不解,“她以前一直都这样吗?”
“不分时节的酗酒?”
金童笑了笑,将他边往里拉,便说道,“这已经收敛很多了。”
“记得有一次大醉,将阎王殿的贡酒都给嚯嚯了。”
辞旧还是有些不解,心里也有点着急,“但是再过三天,拿红莲业火的日子就到了。”
“她要是喝酒误事,怎么办?”
玉女摸了摸下巴,想了想,“可能按主人的意思,或许是想你自己去拿吧。”
“毕竟这是你接下的生意,做完后,好处也都是给你的。”
辞旧一想到那个成天要杀自己的师父,就感到头皮发麻。
不免有些发怵。
桃花坞。
满庭的春色,至今只剩下了几朵欲凋零的白色桃花。
长鸣没有敲门,直接翻墙一跃上了三楼。
推开门,九璃正靠在塌上,吸着烟斗,看着满屋的烟雾缭绕,可见她已经等了很久。
长鸣向里面走去,坐到她空出来的一角。
桌几上摆着几个青瓷杯子,里面却没有一滴茶水,抬眼望去茶壶也是空的。
长鸣从袖中将璃火金钟罩拿了出来,放在桌上,推给了她。
“不过是一个我嫌碍事,占地方的东西而已。”
“还回来,又做什么。”
长鸣看着空荡荡的墙壁,说道,“有借有还。”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九璃心中最敏感的地方一般。
猛的一拜手,将桌上所有的东西都扫落在地上。
青瓷杯子追在地上,摔的四分五裂,清脆的声音,映入耳中。
九璃按住桌子直起身,呼出的青烟铺在长鸣的脸上。
“你我之间当真分的这么清楚?”
长鸣笑了笑,“本就没有什么,为什么不分的清楚。”
九璃冷笑了一声,坐回到原来的位置,抬头望着屋顶。
“本就没有什么。”
“真可笑。”
“那这三百年来,我到鬼界一遭又是为了什么。”
长鸣看了她一眼,解答道,“不管是为了什么,都是你自己的事情。”
九璃回看了她一眼,心里终究有些不舍,“是我自己的事情。”
“在他为你身死魂消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当然你不畏生死去为他铸魂的时候,才是我最绝望的时刻。”
“换我,应做不到如此。”
长鸣没有回应她的话。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坐了许久。
“在过几日,我就要回妖界去了。”
“那里据此甚远,想必应该再见不到了。”
长鸣顿了一下说道,“如此甚好,断了本就没有的念想,彼此都落得自由。”
九璃少有的调侃道,“你修的是逍遥道,又不是无情道,能不能说点有人情味的话。”
长鸣起身说道,“剑本无情,只是修成人身,又没有人心,哪来的人情。”
九璃看了看她的脸,“也罢也罢,全当是对石头弹琴。”
“你走吧,我不会为难你。”
长鸣回看了她一眼,便向外走去。
就在离大门一步之遥时,周遭突然变暗,一道凌厉的禁制,横飞过来。
长鸣一剑挡下,九璃却闪身到了她的身后。
声音悠悠,“我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