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邪神诱骗成哥哥后(24)
陆鸣抬手去摸,冰凉的感觉自掌心一闪而过,她下意识捏住了手,好似握住了什么东西,那东西在掌心里蹭了一下,随后抽离。
她愣住了,直愣愣抬头去望背对自己的男人。
眼前只有男人挺拔的背影,实际上那些隐形的腕足充斥她的视线,其中被她握住的那根,正被男人捏在手里。
他的手心裂开一道口子,将那根腕足一点点吞进去,这样,被她握住的感觉,还有按压她的唇所带来的柔软之感,才能完全地,被他拥有。
陆鸣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想到自己方才握住的可能是他身上的东西,身上一阵发寒,恶心又胆颤。
但她没办法离开,哥哥的骨头在他手里,她要把哥哥安葬好。
等这件事做完,她就把他封印回去——
陆鸣猛地摇头,不,不行,不能封印,仇还没有报,她要利用这个怪物,让所有害死哥哥的人付出代价。
阴狠的目光转向地面昏倒的人,心中的恶念如同荆棘肆意滋生,缠得她喘不过气。
男人拼骨头的动作一顿,鼻翼翕动,嗅到了另一种味道,像是食物烧焦,还带着酥脆,味道还行,但不是他最喜欢的甜味。
腕足过去轻轻摸了摸陆鸣的脸,转移她的注意力,但没有露出身形。
陆鸣再一次感觉到那股冰凉,看向男人,咬了唇,忽然出声:“你把她打晕了,她要怎么回去?”
男人转身看她,陆鸣看见他还没有来得及变成人手的腕足,比人的皮肤还要白。
她脸色惨白,听到他说:“她自己回去。”
话音刚落,地上躺着的人突然站起来,连眼睛都没睁开,转身就往外走。
陆鸣直直看着她走出屋子,半晌后,终于将那句想了很久的话问出来。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她不敢看他,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尖,浑身紧绷。
而得到的回答,令她红了眼眶。
“我是荫荫的哥哥。”
陆鸣没有力气再与他争辩,这个答案不是她想要的,总觉得自己一直在被他戏耍。
他明明有那么多选择,为什么要用哥哥的皮,冒充她的哥哥呢。
她抬手去擦自己的眼泪,但眼泪太多,擦不完,身子一倒,闷在被褥里哭。
回答了她的问题的人不解,腕足打成结,也在想她为什么要哭。
一部分腕足把骨头拼好,他走过去,找到她埋在被褥里的脸颊,用手戳了戳,“拼好了。”
呜咽的声音一顿,少女直起身,露出红彤彤的满是泪花的眼。腕足将她眼睛上的泪都吸走,他抿了唇,皱起眉,不喜欢这个味道。
“我不会和你说谢谢的。”
“哥哥帮荫荫,不用荫荫说谢谢。”
陆鸣被他这句话噎住,哥哥之前也会这么说,他真的,哪哪都很像哥哥。
目光转移到地上拼好的骨头上,不敢碰,会散。
她想去找东西把碎骨头缠起来,但是好像没有这样的东西。
她呆愣着,情绪再度崩溃,“我真没用,好没用……”
男人不知她为何又哭,想了想,腕足裂开一道口子,一滴晶莹的液体滴落在骨头上,所有的断裂处都愈合,甚至还将关节粘连,再怎么碰也不会散。
陆鸣看到了,走过去轻轻一碰,没有散。
骨架另一侧忽然晃动,视线中一根腕足一闪而过,她转头望向男人,他只看着她,没有说话。
陆鸣转头去拿了干净的布仔仔细细盖好骨架,生硬地命令他:“你背着哥哥,跟我走。”
陆于野没有动。
陆鸣重复这句话,他才动了,不过没有动手。
看不见的腕足缠起骨架,但没有放到他背后,离了一米距离,看起来很诡异。不过修士也有隔空取物的法诀,她没有再做要求,就这么出了小屋。
反正他厉害得很,连人的记忆都能篡改,干脆直接带着哥哥出去,遇到人怀疑,让他动手解决。
陆鸣出了宗门,峰主很看重陆于野,有他这张脸在,很容易就出了宗。
山下是一座城,哥哥之前说的带她出宗下山去玩,就是去这座无望城。
看到“无望”这两个字,心中哀戚,没有了哥哥,以后的日子大抵就是无望吧。
她用自己攒的钱加上从悬赏堂堂主那要回来的钱买了一口棺材,去了这座城离七剑宗最远的地方,找了块风景很美的空地,把哥哥的骨头埋葬好。
“哥哥,你会保佑我的吧。”
少女站在他的碑前,眼睛肿了好几天,至今还未好。
一旁站着的人直直盯着她,没有说话。
“等我报了仇,就来看哥哥。”陆鸣笑了一下,摸向胸口,摸了个空,顿时惊慌,“我的挂坠呢,那晚明明拿了的。”
视线里忽然出现她要找的东西,陆鸣一把夺过来,防备地看他:“你偷我东西!”
男人不理解偷这个字的意思,却也没有解释,这是他拿走的。
陆鸣在墓碑边上挖了个坑,扯下自己的裙摆包裹好挂坠,埋了进去。刻着“荫野”二字的挂坠被埋在坟墓边,代替她陪着他。
刚回七剑宗,看到他们的弟子立即道:“陆师兄,你可算是回来了,妙音仙子等候你多时,你该去完成她发布的悬赏任务。”
男人不理,跟在陆鸣身侧。
弟子见他没有去的意思,赶紧催促他:“若是你不去,妙音仙子追究起来,你是要赔偿的。”
陆鸣脚步一顿,转头看身边的男人。
男人也在看她,面上没有一丝表情,陆鸣却荒谬地看出来他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