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邪神诱骗成哥哥后(8)
程三刀客气道:“那可不一定,参加比试的不仅有我宗七峰的弟子,还有众多名门宗派,话可不能说得太满。”
边上其余峰主一听,插嘴道:“你收的那名弟子天赋可不一般,小小年纪便已经突破元婴,假以时日,成就定然在你我之上。”
程三刀面上无所动,心里得意不已。
几名峰主御剑离开,他沉思片刻,打算去他那名弟子住处看看。
“他住何处来着……”程三刀忽地愣住,御剑的动作一顿,半晌才将剑召唤出来,一脚踏上去,疾驰而去,“对,他住山下木屋,那地方先前是用来储放杂物的,他要了去,收拾出来与他妹妹一起住。”
山下木屋外,腕足悄悄收了回去,将感知到的讯息传递给主体。
他眨了眨眼,眉头皱起,似是不悦。
“讨厌的人来了。”
勾着少女脚踝的腕足恋恋不舍地蹭了蹭,随着其余腕足慢吞吞回到主体身体里,安静下来。
他换了个姿势抱着少女,指尖生硬地抹她脸上的泪,指腹上沾着的泪渍瞬间消失,他微微抿了唇,低叹一声。
味道很涩,但他莫名喜欢这样的味道,甚至有些上瘾。
少女哭得没了力气,挣扎不了,只能被他抱着。指尖抵着他胸膛,无力地下滑。
熟悉的味道萦绕在鼻尖,让她的身体下意识地放松,那气味里还带着一股别样的味道,靠得近了,味道更浓,很香很香,香得能将人的魂勾出来,被诱惑着去往危险之处,万劫不复。
“荫荫。”
他突然唤了一声。
陆鸣猛地抬头看向他,听到熟悉的呼喊,她怎么都忍不住去看他,尽管知道面前的“哥哥”是假的。
本来就哭红的眼眶又盈满泪水,一滴一滴溢出来,往外滚落。
陆于野抬手,不大熟练地给她擦眼泪,“你怎么又哭了?”
陆鸣真的很贪恋这样的温暖,可大脑清晰地告诉自己,眼前的哥哥是怪物披上的皮,他是假的。
每次她哭泣时,哥哥只会哄她,不会问她怎么哭了。
她痴痴凝望着这张脸,低声唤他:“哥哥。”
抹眼泪的手一顿,他猛地收回手,顿了半晌,眸光才炽热起来,笑容退去,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危险。
腕足兴奋地舞动,更多的腕足从他身体里伸出来,几乎要将整个小屋填满,却在陆鸣身体周围留下了充足的空间,不挤到她。
陆鸣太虚弱了,她耗费了太多的血才将封印破开,方才又折腾了会,哪还有力气再想这个怪物是怎么变成哥哥的模样。
嗅着属于哥哥的气味,她贪恋地想一直这样窝在哥哥的怀里,不想面对现实。
但美梦总是会被打破。
“爱徒,可醒了?”
一道突兀响起的声音惊醒了她,一听到这道声音,陆鸣立刻睁开眼,直直瞪着门外的身影,身子颤抖,恨意倾泻而出。
“程、三、刀!”
瞪大的眼眸中,满是恨意。
隐形的腕足伸出来,往外探。
“你很讨厌他吗?”
陆鸣下意识回答:“就是他下令献祭哥哥!我要杀了他!”
他露出了笑,盯着她璀璨的眼眸看,在他眼中,这双眼是黑色的,一整块的黑,比宝石还要耀眼。昨晚她看到那人的尸体时,眼睛是蓝色的,表面雾蒙蒙,像是落了灰。
都很好看,但不是他最喜欢的。
他想要那种灿烂的,五彩斑斓的颜色,想要热烈的红。
“唔,我帮你杀了他吧。”他突然说出这句话。
陆鸣怔愣着抬头看他,熟悉的带着笑容的脸映入眼中,一阵恍惚,低声呢喃:“哥哥?”
他轻轻嗯了一声,依旧笑着,眼里却没有一点笑意,宛如凝固在木偶脸上笑,渗人。
陆鸣瞬间清醒,不知哪来的力气,伸手去推他,从他身上下来,身子一晃,眼见就要跌倒。
等待已久的腕足缠上她腰间,将她扶正,却没有离开,又在她腰间绕了一圈,尖端美滋滋地朝主体勾了勾,向他挑衅。
他装作没看见。
“你——”陆鸣的话还没说出来,外头又响起敲门声,程三刀听见里面的动静,再次问陆于野有没有醒来。
陆鸣怒视他的身影,他害死了哥哥,他怎么还有脸来!
她环视四周,想找把刀或是匕首,去杀了程三刀,思绪一顿,猛地抬头看披着哥哥皮的怪物。
哥哥已经死了,可程三刀却来问哥哥有没有醒。
仿佛窥见到什么可怕的东西,她嚅动着唇,声音都在抖:“你,你动了手脚?”
他的笑容扩大,朝她走过去,像是要她夸他一般,双眼晶亮地望着她。
“这样哥哥就能一直陪在你身边。”
他把自己带入了陆于野的角色中,说出了陆于野向他许下的愿望,但话里的“哥哥”,却是他自己。
陆鸣再一次感受到他的可怕,连人的记忆都能篡改,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
“你要杀了他吗?”她伸手,指着在外头等着的人。
他点了头,透明的腕足舞动起来,争先恐后地要去夺走程三刀的命,以此来向陆鸣示好。
“不行。”
陆鸣冷静下来:“不能杀。”
腕足全都停下,尖端齐齐转过来,和主体一起歪头,不明白她为什么说不能杀。
“你篡改了他们的记忆,他们根本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陆鸣深吸一口气,转头盯着门外的身影,恨意滔天。
“我要程三刀,我要整个七剑宗,都要跪在哥哥的尸骨前,向他道歉,承认自己所做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