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河风(26)
“找不到人和我一起吃饭,我太可怜了,小天才帮帮我吧。”
梁初灵的确无法拒绝……
后来索性两个人就固定下来一块儿吃午饭。
有时候在外面吃,有时候在食堂里吃。
李寻是国际学校,食堂比附中的好吃了不止一点,梁初灵太好奇也太馋,经常过去蹭饭。
吃饭时,大多是梁初灵在叽叽喳喳,李寻话不多。梁初灵分享练琴的进展,李寻就安静听,偶尔在她讲得眉飞色舞时,指一指她的饭示意她吃两口再继续讲。
跟李寻吃饭有很多好处。
比如李寻会把她不爱吃的青椒夹走;会在她滔滔不绝吐槽李炽变态的指法要求时,递过来一张纸巾让她擦擦溅出来的汤;会提前帮她把瓶盖拧开。
梁初灵喜欢吃辣,每次点麻辣香锅,李寻就开始挑里面的花椒,等她酣畅淋漓吃完,才发现自己碗里几乎没遇到地雷。
有一次,梁初灵盯着酸辣粉想吃,又摸着额头新冒出来的痘痘犹豫不决——近期有演出,经纪人提醒了很多次形象管理。
李寻回来时,手里端着一碗馄饨和只有两三口分量的酸辣粉。
“尝尝味道就行。”他把小碗推过去。
家里,妈女士这次回国,在家里待的时间出乎意料的长。
回来了一个多月,除了逛街,以及和她那些太阳、月亮图标的朋友们约会,竟然没再安排长途旅行。
家里大部分时间,依旧是梁初灵和张姨,但多了妈女士时不时咋咋呼呼的存在,以及她那些塞满客厅的购物袋,也是冲淡了不少以往的清冷。
梁父没什么心理压力,那晚之后没再回来过。梁初灵和妈女士乐得清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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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上课,梁初灵弹完一首练习曲,李炽笑着说:“最近状态这么好?感情来得很充沛啊。出什么事了?”
梁初灵心里炸开烟花!
但还是如实说:“没出什么事,我给自己弹的时候就挺能造作的,就是面对你会有点紧张!现在终于不紧张了。”
李炽笑得偏过头,能理解,她也有过这样的时候。
下课出来,她迫不及待要跟李寻再说一遍:“你听到了吧,李炽老师说我状态好!你听到没有呀?”
李寻也忍不住笑:“听到了听到了,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这是梁初灵发现的一个关于李寻的玄学现象。
来源是每天晚上吃完饭后,李寻会找梁初灵聊会儿天。
有时是打字,有时是语音,偶尔还会视频。
视频时,李寻那边通常是他的房间。
聊的内容也没什么特别,有时甚至不说话,就开着视频各干各的,梁初灵翻谱子,李寻写作业,只能听到彼此那边的声响。
神奇的是,每次聊完梁初灵再去琴房练琴,状态总会出奇地好。那些抓不住的情感层次,都能变得清晰。
她以前就跟李寻讲过,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弹曲子比弹给别人听的时候要好很多,不知道怎么改善。
李寻也给不出什么好办法。
但是没关系,这不是,梁初灵自己找到了解决办法。
好像跟李寻聊天的过程,无形中疏通了她和音乐之间的某种通道,也让她面对老师时能放得更开。
太神奇。
由一开始担忧自己不会表达的烦躁,到坚信自己能表达出来的高歌猛进。
需要的,是那样一点点玄学。
于是下课后,梁初灵跟在李寻身边,蹦跶着往外走,“太神奇了!你是不是会什么魔法?怎么每次跟你聊完,我弹琴就跟开了光一样。”
李寻侧头看她:“可能我自带增益buff?”
“对,就是buff!”梁初灵点头,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真理,“以后你就是我的幸运物。”
“得,您说了算。”
那可不就得拿李寻当玄学使?
感觉手感不对的时候,她就给李寻发消息:“紧急!聊个五毛钱的。”
李寻那边通常都会很快回复。有时是“加油”,有时是分享一首他正在听的曲子,有时只是一个表情包。
真的屡试不爽。
一次表演之前,她有点忐忑,小鱼际很酸,小拇指也有点用不上力。二话没说给李寻发消息:“玄学玄学!速来!”
李寻直接拨了视频过来。屏幕那头的他好像刚运动完,穿着运动服,背景是操场。
“干嘛?”梁初灵看着他那样子,愣了一下。
“不是要玄学吗?”李寻气息还有点不稳,他对着镜头,做了个深呼吸的动作,“跟着做。吸气——呼气——”
梁初灵跟着他的节奏做了几个来回,感觉自己砰砰乱跳的心脏确实平复了不少。
“好了,”李寻在屏幕那头说,“去吧。弹不好也没关系。”
就这么简单一句话,梁初灵那天发挥得很稳定。
因为她愤怒大喊:“我怎么可能会弹不好?!你搞笑呢吧!”
第10章 《幻想波兰舞曲》
◎生日礼物◎
年过得十几天如一日。
大年三十晚上,妈女士回了自己房间和太阳月亮们打电话,梁父吃完年夜饭后有事就出了门。
烟花在窗外炸开的时候,梁初灵正和李寻挂着语音。
李炽带着李寻去了国外过年。
梁初灵给李炽老师发完新年快乐后,李寻的微信电话就打了过来。
“你在干嘛?”梁初灵百无聊赖地问。
“看书。”李寻的声音穿过大洋彼岸。
“什么书?”
“科普书。”
“哦。”梁初灵对科普兴趣不大,“张姨回家过年了,这几天我跟我妈外卖都快吃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