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后重生后(67)
但她刚才处理月事的过程中,就仅仅处理了疼痛的湿潮,现在她妆面在脸,头上又是沉甸甸的凤冠,带着沉重的身子和顿顿的痛感,她一点一点往里磨着光景,静静倾听外面的声音。
直到男人沉稳的脚步再次袭来。
贺庭雪竟然端来了热水,轻轻放在一边:“是不是要落了这妆发?”
沈落鸢愣愣的点点头,刚想过去,贺庭雪已经拦下了她:“别动,我来。”
沈落鸢今晚属实被他刺激到了:“你……会吗?”
贺庭雪眉梢微挑,红烛高照之下,一袭红衣的新郎官缓步至于她的面前,眉眼粲然如星子:“今日不会,日后也将会。”
沈落鸢故意装听不懂他话里的声音。
就见贺庭雪轻轻用温水浸染了柔软的帕子,带着温绵水渍的帕子揉擦着她脸上的胭脂和口脂,动作力道不大,恰到好处,沈落鸢居然被他按的有些舒服。
她愉悦地眯了眯,也像只吃饱餍足,又疲劳至极的小懒猫。
贺庭雪不由加快了动作,从旁边翻找出她的陪嫁妆匣,拆卸凤冠,缓缓解开她束起的发髻,一头柔上黑发垂落他的手心。
贺庭雪忍不住指尖轻轻揉捏着,如青丝瀑布般的珠翠又被其一一取下。
贺庭雪掂量着重量,眉峰聚起:“重了些。”
沈落鸢好笑道:“这才哪儿到哪儿。”
只不过是成婚时的凤冠,上辈子她当皇后的位置,遵循礼法佩戴的皇后凤冠才叫一个沉甸甸。
但这话她没说。
最后又用了香膏仔细洁净了双手,这次没让贺庭雪来,男人站在一边瞧望着,反而心觉有些可惜。
但他很快就让莫菱将水端出去,又换了一份新水,再次洁洗。
沈落鸢看他使唤自己带来的莫菱,不由问道:“府上没有别的丫鬟?”
贺庭雪理所应当:“之前都是侍卫小厮侍奉着,这是内院,日后自然不能让沉沙他们再进来。”
沈落鸢眨眨眼。
她不是这个意思。
但是眼下褪去了繁沉的婚服,她总归轻松了些。
好在洗漱过后,男人当真没有为难她。
只问她在里在外。
其实上辈子作为皇后的习惯,也是出于礼仪规制的缘故,夜间就寝时她都是睡在靠里一侧。
但现在她属实不想动……
沈落鸢伸手指了指外侧:“我想睡外头。”
贺庭雪便先翻身上床,随后的沈落鸢踏上床侧,他动作轻柔的给她盖好了被子,不等沈落鸢说话,一只大手竟然静静地暖着她的小腹。
那档子洞房花烛夜该做的事情当下做不了,沈落鸢又没有困意,即便身体被压得很沉,精神却抖擞着。
她没有拒绝来自小腹的温度:“刚刚问了嬷嬷?”
贺庭雪侧过身:“嗯,嬷嬷说你身子寒凉,暖一暖会舒服些。”
沈落鸢低低地“哦”了一声,也不翻身了,索性就由对方给她暖着,只是时间缓缓流过,贺庭雪突然笑出声来:“你是在紧张吗?”
沈落鸢故作不知:“没有啊,我紧张什么?”
贺庭雪没戳破她,但是搁置在她小腹的掌心,动作愈发轻柔,生怕压着她。
就这么怪异的氛围之下。
二人居然也安生地一夜至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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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等她一睁眼,突然意识到什么,立刻做起身,来自腹部的不适感依旧存在,只是稍好了些。
真是糟糕透顶,她昨夜忘记起来换下月事带!
而身侧的男人已经不知去向,不过幸好他不在,沈落鸢实在不愿意让别人看到自己的窘迫处境。
但她也错愕诧异,每次来这个的时候,她夜里总睡不安稳,醒来几次便要换几回月事带,哪次会像昨晚这般,居然彻夜不醒。
沈落鸢立刻喊来了莫菱。
而莫菱早就在外头候着了,还带来了新的水和带子。
只是看向自家小姐时,莫菱的眼睛总是忍不住滴溜溜的发出狡黠且暧昧的笑意。
沈落鸢打理好自己,出来就看见莫菱这丫头笑得一脸微妙,她无奈地坐下身,正当她想要说什么,莫菱已经先一步道:“小姐一定是想问姑爷去哪了吧,府上来了贵客,姑爷正在招待贵客呢。”
沈落鸢画好妆面:“贵客,那怎么不喊我起?”
贺庭雪这边没有他的高堂,也就是她的公婆在。
所以沈落鸢次日不需要给公婆看茶。
但能让贺庭雪亲自接待的,还有什么会贵客?
至亲好友次日便可来拜访,所以沈落鸢起初以为今日来府上的,是她的父亲和兄长们。
不曾想居然还有那一位贵客——
当今的陛下。
皇族之主正坐居主位。
而一向见她就激动的沈羡青都冷静了许多。
只是沈家三男一直仔细打量着沈落鸢,就生怕自家闺女/妹妹出去住了一晚,就很不习惯。
好在这女婿/妹夫还有眼力劲儿,嘘寒问暖,又让下人重新上了温热的茶点,看着沈落鸢情绪尚佳,沈家人焦心和忧虑才浅浅消散了些。
要是好一阵寒暄。
其实上一世的沈落鸢对这位皇帝的印象并不浓重,父亲眼中,这位陛下年事已高,处理朝务时心有余而力不足;箫昃衡口中,他那位父王则是一直偏心,他人不情不愿的才将皇位给他,当时的她不理解箫昃衡为什么会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