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她温柔[破镜重圆](17)
“我已经和学校上报,聚众校园霸凌,她们会被开除。”
江寄舟对虞白说,语气很软。
虞白直直地看向江寄舟,眼里闪过泪花,她轻轻点头,生怕泪落下。
随后,江寄舟靠着门框,漫不经心地笑,眼里是威胁的意味,看向班里的同学,里面有很多那日的看客,以及嘲笑虞白聋子的帮凶。
“虞白是我妹,再看到谁欺负她的话,你可以试试。”
班里顿时鸦雀无声。
虞白垂着脑袋,几乎低到了桌子上。
从前被欺负,她和老师说,老师告诉她人家为什么不欺负别人而欺负她;告诉妈妈,可是妈妈却觉得只是同学间的打闹,告诉虞白要努力合群,不要搞特殊。
只有这一次,只有江寄舟,可以这样完全而绝对地站在她这一边,这样毫无顾忌的替她出头。
她从来没有被偏爱过,可江寄舟却将自己的光亮分给了她。
虞白咬着下唇,几乎出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之后的一整天,虞白都恍恍惚惚,又觉得难以置信。
掐了把手臂上的肉,疼得她轻哼一声,意识到这不是梦。
她以后在学校再也不会害怕被校园霸凌了。
虞白趴到桌子上,下巴抵着桌面,心里觉得真好。
她因为以前被霸凌的阴影,在学校常常觉得不安稳。
比如担心从卫生间出来会不会被围堵,回教室时会不会担心抽屉里塞满粉笔和黑板擦那些脏乱的东西……
谢谢你,江寄舟。
她低声喃喃,而后抬眼透过玻璃,看到江寄舟靠在着栏杆,和一旁的陈也说话。
她看得入了神。
直到明镜的声音传来,“虞白。”
虞白惊醒,坐起身,问她:“怎么了?”
“原来你真是江寄舟的妹妹啊。”
原来是说这个,虞白的唇角弯了下去,眼里闪过失落,她勉强笑了笑。
而明镜却继续说:“那几个女生确实好过分,开除了简直就是为民除害,她们以前就经常仗着家里有点钱就欺负人。
“江寄舟对你真好,我记得以前他也没对若安这么好过,果然还是妹妹亲。”
听到若安这个陌生的名字,虞白一愣,她心里慌慌的不想知道答案,但还是问出口:“若安是谁?”
“江寄舟前女友呀。”
虞白僵在原地。
明镜接着说:“她高二下学期就转学了。”
虞白咽了口唾沫,感觉脑子晕乎乎的,像被突如其来的球杆撞到,而头晕目眩。
“为什么?”她怔怔的问。
明镜耸耸肩,“不知道,据小道消息说,她和父母一起移居国外了。”
“那之后,江寄舟萎靡了好一阵子呢。”
出国的白月光吗?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江寄舟的聊天对象是她吗?
虞白的心像被水泡过,胀胀的,难过的脸色有点发白。
“唉,都过去的事儿了,现在江寄舟不挺好的嘛,你不用担心。”
明镜以为虞白是替自家哥哥难过。
虞白强撑起一丝微笑,“嗯,我知道。”
虞白也不知道明镜是什么时候走的了,她机械地学习,连下课也丝毫不休息,用做题麻痹自己的情绪。
可在和江寄舟一起回家的时候还是忍不住了。
在江寄舟递给她一个橘子时。
“看你每次坐车都很难受,是不是有点晕车,闻橘子皮可以缓解。”
虞白绷了一天的神经,在此刻尽数瓦解。
她剥开橘子皮,眼泪像断线的珠子“啪嗒啪嗒”落在橘子皮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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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会!白白是狗子初恋!
第十章 暗恋
橘子皮酸涩而清甜的芬芳果香,混着泪水的咸充盈在鼻尖。
虞白想止住哭,可却没办法,好像自从遇见江寄舟她就总在哭,几乎把前十几年的泪都在这几天流干了。
也许是因为她本可以忍受漫长的黑暗,却突然有了点光亮,就像突然恢复光明的盲人,对那光亮的贪恋,让她的情绪被牵动。
“怎么哭了?”江寄舟没有丝毫不耐,耐心地抽出纸巾递给虞白。
虞白接过,胡乱地擦着脸上的泪水。
半晌,她抑制住抽泣声,攥着纸巾的手有些用力,闷声问:“江寄舟,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车内很安静,静得只有细微的呼吸声,还有虞白“砰砰”的心跳。
“换做别人我也会这样做。”
江寄舟扯了丝笑。
虞白的心一下子摔在地上。
而江寄舟顿了顿,说:“你说的。”
他偏头看向虞白,窗外飞驰而过的路灯,落在他脸上,忽明忽灭的光影,嗓音淡淡的,“最重要的是,你是我妹妹,我肯定要保护你的。”
说完,他靠在椅背上,高挺鼻梁上的一双桃花眼恹恹的,似有困意。
虞白攥着纸巾的手无力的松开,心情一点点变得平静。
“嗯,谢谢你。”虞白嗅着那橘子皮的酸涩,蓦地感觉心脏也变成了一个橘子,酸涩难忍,她瞥了一眼长睫轻垂,几乎睡着的江寄舟,轻声说:“哥哥。”
比旁人亲近的关系,但也是不可逾矩的关系,像一根细细的线,扯着虞白的心脏。
靠近他会难过,可远离他却是切骨之痛。
那根线时而收紧,时而放松,但是虞白心甘情愿被牵动。
虞白没有提起若安这个人,她也靠在椅背上,偏头静静地注视着江寄舟安静的睡颜,他鸦羽般的睫毛垂在眼窝,温和沉静,虞白也闭上眼,听他平稳的呼吸声,渐渐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