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她温柔[破镜重圆](3)
虞白看着被踩得稀巴烂助听器,愣在原地,泪水顿时溢满眼眶。
回忆一瞬间像潮水一般翻涌过脑海。
也是个秋天,虞白刚刚转学到新学校。
“谁想和聋子一个班啊?”
“聋子考第一?不会是作弊吧?”
……
虞白已经习惯被人嘲笑耳疾的日子,只是小心翼翼地捡起被扔出教室的书。
但是泪珠还是像断线的珠子落在散落一地的书本上,洇开一片水渍。
可她灰暗的世界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少年,他拉起她的手,将她拽出泥泞。
“别哭,我会保护你的。”
江寄舟的声音像穿过漫长的七年岁月,依然清晰可闻。
虞白晃神间,男人的巴掌再次扇来。
在南葵的惊呼声中,男人被一只突然出现的骨节分明,刚劲有力的手控住手腕,随即狠狠向一边拧去,虞白听到“咔嚓”一声,疼得男人叫了起来,压过了南葵的声音。
虞白惊醒,看向突然出现的人。
四目相对的一刹那,虞白看到了七年前的那个少年。
是江寄舟。
他身形颀长,一身黑色冲锋衣,融在夜色里,暖光的灯打在他脸上,勾出凌冽的线条,剑眉星目,额前碎发下的眼,漆黑似墨,紧紧盯着虞白。
江寄舟比之年少,锋利痞性仍在,不过多了些成熟稳重。
虞白眼中的泪凝成琥珀,没有掉落,只在眼里打转,他们就这样安静地注视着彼此。
南葵的怒斥声,烤肉店老板的劝架声,男人的尖叫声……周遭的吵闹声全都消失不见。
世界一瞬变得安静的好像只有他和她。
江寄舟的眼中似有千言万语,可他们之间隔着千山万水,终是无言。
最后,是虞白先机械地移开目光,冷淡的像是陌生人。
这场闹剧最终在警察的到来以及调解下结束,男人给虞白道歉并赔偿助听器的钱以及精神损失费。
南葵激动地和江寄舟道谢,“谢谢你啊,要不是你在,我和白白就遭殃了。”
江寄舟点头示意,随即看向虞白,她微微低头,看不清神色。
“好久不见。”江寄舟开口,嗓音隐忍,带着一丝沙哑。
虞白抬头,纤长的睫毛轻颤,以为再见时,不会再对他有任何感情,可是却还是在听到他声音的瞬间,而在心里泛起惊涛骇浪,也许是因为曾深爱入骨,所以后来的恨同样入骨,她终究没办法平静地面对他。
虞白告诉自己不必对眼前的男人有丝毫期待和恨意,不过是陌生人罢了。
该过去的早已埋葬在过去,人要向前看,她不会也不可能还停留在七年前。
虞白冷冷地再次迎上江寄舟的目光,白皙的脸上只有淡漠。
她面无表情的脸,映在江寄舟的眼里,无数次午夜梦回时分想得发狂的那张脸,此刻让他的心脏被狠狠刺痛。
虞白沉默不语。
一旁的南葵闻言,惊讶地开口,“你们认识?”
第二章 重逢
夜已深,一阵冷冽的秋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梧桐叶,虞白穿的单薄,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江寄舟脱下冲锋衣外套,递给虞白。
虞白摇头,轻声说:“我不要。”
虞白不想再和他有任何交集,自然也不想要他的衣服。
“穿上。”不容置喙的语气。
虞白坚决不伸手拿他的衣服,江寄舟拿衣服的手就一直停在半空,时间好似凝滞。
南葵打量着眼前这个痞帅的男人,一张多情却淡漠寡欲的脸,散发着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气质,和温柔沉静的虞白像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以混迹江湖多年敏锐的嗅觉,南葵嗅到他们彼此之间微妙的气氛,他们一定不止认识那么简单。虽然刚才问他们是否认识,两个人都没有回答。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风吹过,吹乱虞白额边的碎发,遮住她冷漠倔强的眼睛,江寄舟的心被刺痛。
见虞白一副不配合誓要与自己拉开距离的态度,江寄舟向前一步,将衣服披在虞白身上,虞白退后想要躲开,可江寄舟握住她的手腕不许她动。
江寄舟的手是温热的,炙热的温度透过皮肤传到虞白的血管里,虞白感到那一片相贴的肌肤被灼伤,而强迫自己理智下来的心脏如冬雪般寒冷,这样冰火两重天的感受,刺得虞白一时红了眼眶。
“你不想要可以扔掉。”
江寄舟松开手,最后深深地看了虞白一眼,忽然贴近她的左耳,轻声说了句话,随即转身离开。
脱掉冲锋衣,他只剩一件单薄的黑体恤,被风吹的鼓起,瘦瘦高高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在夜色里,有些许的落寞。
热气还残留在耳边,令人忍不住打颤的余温。
“他说了什么?”南葵疑惑的问。
虞白垂眼,纤长的睫毛一动不动,“我听不见。”
她的声音很小,转瞬消散在风中。
只余寒风凌冽地刮过,“呜呜”声像哭泣的呜咽。
南葵冷得不行,经此一事她也没了吃烤肉的心情,拉着虞白去吃火锅,也可以暖暖胃。
火锅店里,南葵问虞白和江寄舟的事。
起初,虞白并不说。后来,她一句话和南葵概括。
“我以前暗恋过他,他以为我是他父亲情人的女儿,玩弄我的感情。”
“啊!”南葵被惊得差点呛住,喝了口水就骂道:“看他长得人模狗样的,居然是个死渣男!”
接着,南葵试探着问虞白:“你们是在一起过吗?”
他们那算是谈过吗?以欺骗开始以践踏她的真心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