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虐女文中当厨神(47)
“这个……抱歉女士,后厨的事情我不太清楚,可能需要问问我们主厨……”
“那请你帮我喊一下厨师可以么?”
在这种注重客人全方位体验的高端私房菜馆,主厨很快便现身了。他是一位约莫四十岁、穿着整洁厨师袍的中年男子。祝莺将同样的问题又客气地询问了一遍。
主厨显然也没料到客人会关心这个,但经验让他迅速挂上了职业化的微笑,回答道:“女士您好,本店为了保证出品的极致口感,对所有食材都有严格的标准。只选取最精华的部分,不符合标准的,都会作为厨余处理掉。”
“处理掉是指直接丢弃吗?”祝莺脸上适当地流露出一丝居家过日子的惋惜:“我自己也下厨,知道有些部分确实影响口感,扔掉也难免。只是看贵店的菜心只取用最嫩的菜胆,觉得有些可惜,所以才冒昧一问。”
主厨的笑容未变,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这也是为了保证每一位客人的用餐体验达到最佳,我们必须有所取舍。”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谢谢您为我解惑。”
问完这个问题,祝莺便结账离开,刚踏出菜馆大门,陈思虞就迫不及待地问:
“你刚才拐弯抹角地问那个问题,到底看出什么了?快别卖关子了!”
祝莺不再隐瞒,解释道:
“我翻菜单时就注意到,这里的菜几乎都只取用食材最极致的部分。比如鸡肉只取鸡小胸和鸡腿最厚实无筋的一小块,河豚只取最富胶质的鱼皮和最紧实的鱼腩,豆苗只摘最顶端的嫩尖。虽说高端餐饮为追求品质,对食材精挑细选是常态,但像这家店如此严苛的,确实少见。”
“而之前苏晴告诉我,她爸爸生活朴素,最看不得浪费,在家做饭都秉持‘物尽其用’的原则,一块肉、一棵菜都要想办法用到极致。”
“一个人选择离开一个工作多年的地方,原因无非是待遇或理念。我和苏师傅短暂交流过,他对薪资待遇并不执着,那么我猜测很可能是理念上的问题,一个厨师和老板理念上的分歧也就那么几种。这是我能推测出来的最可能的原因。”
“哇——”陈思虞忍不住轻轻鼓掌:
“好强的推理,我们莺莺简直是二十一世纪名侦探呢!”
“你少来打趣我。”祝莺被她逗笑,轻轻推了她一下:“好了,吃饱了没有?吃饱我们就回去了。”
——
快下班的时候,苏晴给家里打了个电话:“爸,我今天带个人回家吃饭。”
电话那头的苏建明瞬间精神了,声音都拔高了几分,透着一股掩不住的郑重。
他问:“是男的么?”
“……女的。”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的失望。
苏晴无语地说:“好了,就这样,我挂了。”
晚上六点,苏晴回到家,家里亮着灯,她就没拿钥匙直接敲门,开门的是苏妈妈。
祝莺手里提着两盒包装精致的老字号糕点,笑容得体:“叔叔阿姨好。”
苏建明从客厅走出来,看见是祝莺,眉头蹙了蹙,脸色冷了几分。但毕竟是女儿带回来的客人,不好驳面子,只淡淡应了声:“进来吧。”
他本就在厨房忙活,这会儿转身又进了厨房。祝莺和苏晴在客厅看了会儿电视,目光却总往厨房飘,没坐几分钟便起身:
“我去看看叔叔需不需要帮忙。”
推开厨房的玻璃门,一股饭菜香扑面而来。苏建明正低头洗着青椒,祝莺笑着走近:“叔叔,在做饭呢?”
“嗯。”苏建明头也没抬,语气冷淡:“不好意思让客人动手,你去客厅坐着吧。”
“没事没事,我也喜欢做菜,在家常自己琢磨。”
祝莺不畏他的冷脸,自顾自地挤了进来,在水槽边利落地洗了手,目光在刀架上扫过,随即挑出一把趁手的切片刀。旁边正好有几个洗好的土豆,她随手拿起一个,手起刀落。只听一阵密集而均匀的“笃笃”声,土豆瞬间被切成粗细一致的细丝。
苏建明洗青椒的手顿了顿,抬眼瞥了她一眼,眼睛微微眯起,眼底闪过几分意外,随即又添了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叔叔,这块五花肉是要做什么?” 祝莺指着台面上的肉问。
“辣椒炒肉。” 苏建明放下青椒,语气缓和了些。
“好嘞!” 祝莺应着,拿起五花肉。她先将肉皮剔除,再把肥瘦分开,瘦肉切成薄片,肥肉切成小丁,刀刃划过肉面的 “沙沙” 声均匀有序,切好的肉片码在盘子里,形状统一,大小规整。
苏建明见赶不走她,且人确实擅长厨艺,不会帮倒忙,也就没再说话。
苏家厨房有两个灶台,苏建明在左边灶台准备做他擅长的红烧划水,红烧划水以青鱼尾部为主料,搭配青蒜、冬笋、香菇等红烧制成,口感咸鲜微甜、肥糯油润。他选的是肥美的青鱼尾段,早已处理干净,在鱼身两面均匀地刻上菱形花刀。
只见他熟练地将炒锅烧热,滑入一勺凉油润锅,随即倒出,再重新加入底油。待油温升至六成热,冒出缕缕青烟时,他稳稳地捏住鱼尾,将鱼皮那面朝下,顺着锅边轻轻滑入热油中。
“刺啦——”一声悦耳的脆响,热油瞬间激发出蛋白质的焦香。他手腕轻晃,让鱼尾在锅中均匀受热,并不急于翻动。待到鱼皮煎至金黄定型,才用炒勺和筷子配合,轻巧地将鱼尾翻身,将另一面也煎至微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