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llGun(21)
顾听没法开口说话,用鼻音嗯嗯地回着,脑后有一撮立起来的粉毛配合他点头晃动。
差不多到时间了,他取下来自己先瞅了一眼,“37度.....8?”还不算太高,应该不用打针。
“拿来我看看,”汪医生伸出手,仔细观察着,无语道,“38度8。”
顾听噘了噘嘴,“我不打针哦。”
“小孩子才怕打针,”汪医生揶揄说,“嗯,我能理解。”
他给顾听开了药,又让他额头贴上退烧贴,“等烧退了再训练吧,不着急哈。”
战队对于选手生病这方面做的还挺人性化,不会强制性要求选手带病训练,无论如何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老韩得知顾听感冒发烧,让他先回房间休息。
“这是谁家的小可怜儿。”顾越蹲在床前看他,叹了口气说。
“......哥。”顾听小声喊。
“在呢,”顾越给他掖好被角,一只大手覆盖弟弟的额头,隔着手背用自己的额头碰了碰,“感冒感冒快走开,让小听快点快点好起来。”
顾听伸手想去触碰他哥的脸,可摸到的却是虚无。
他抿了抿唇,缓缓地搁下手。
这一觉睡得无比踏实,再醒来烧已经完全退了。只是浑身都被出的热汗包裹着,睡衣黏湿在皮肤上,很不舒服。
顾听拖着发烧过后的虚软身体去冲了个澡。
昏睡期间魏寻也进来照看过他一阵子,给他换退烧贴倒热水,他那会儿意识不太清醒,迷糊地发出哝语。
肚子很饿。
顾听穿得严严实实下了楼打算去找些吃的,出门前依旧把口罩戴着,阿姨见到他下来,招手说,“听到他们说你生病了,专门给你炖了清淡点儿的菌汤,快来尝尝。”
“谢谢阿姨。”顾听说。
“别客气。”阿姨笑着说,“噢对了,你的饭我单独给你弄了一份,嗯.....稍微比他们丰盛一点儿吧。”
“病号专属饭吗?”顾听乐道。
“差不多,那青训生和二队生病的食堂也特意弄的病号餐。”阿姨说,“我前些天也提醒我女儿多穿点衣服来着,害怕她感冒了。”
训练完到了饭点,楼上传来聊天的动静,顾听非常清晰地听见陈述敲他房门疑问句,“哎,我队长呢?”
估计喊他吃饭。
“我在楼下。”顾听铆足劲儿大声说。
“啊!队长你好些了吗?”陈述大声回。
“吼什么吼,不能下去说吗?”又是老韩的声音。
“嗯,精气神儿有了,”魏寻也走来探他额头,“烧也退了。”
顾听咳嗽两声赶紧戴上口罩,“就是,魏哥你们离我远些。”
“怕什么,我们当中就陈述的体质最差,”彭于渺径直坐到他旁边儿,开始给他摆八卦,“你下午没训练,还错过一件——”
她看了看面色不虞的樊宇卿,“趣事儿。”
“嗯?”顾听竖起耳朵,“什么趣事儿?”
“那个UNP的游迩有大病吧!操!”樊宇卿火气旺盛,不顾不准骂脏字儿的队规,“傻逼,纯粹是傻逼!”
顾听一愣,樊宇卿脾气不太好是他才入队就比较清楚的事,但更多时候他都见的是樊宇卿阴阳怪气人,今儿破口大骂想来是那位天才少年把他气得不轻。
“嘘,嘘,”陈述倒挺急,“樊哥,老韩和教练还在上面。”
“到底发生甚么事儿了?”顾听又问。
他们训练多数拿的大号,不像可以大小号换着打,服务器还是国服,所以训练非常轻而易举地撞车其他战队,切换国际服没准儿还能撞车欧服的战队。
今天下午樊宇卿连撞四把UNP的游迩,四把皆输,他在国服排名第五的位置直接掉到了国服第十。
心态直接被那个游迩搞崩了。
若同位打反侵的位置,竞圈中的竞粉总是会拿来作比较,樊宇卿初打比赛的反侵者全华班无人能敌,他的年龄说新不算新,自游迩从美国SPD转到UNP,他反侵者再也没有登顶国服第一。
粉丝嘲,宇宙老啦,手速跟不上年轻人啦。
看到这种言论多了,樊宇卿自认并不是什么大度的人,心里挺窝火的,就三字,凭什么。
今天又撞了几把车,相当于火山撞地球,一触即燃。
“樊哥,你.....喷他了?”顾听有些震惊。
“对,我就是喷他了,”樊宇卿食指点着桌子,“我不光喷他,我还举报他恶意匹配,怎么可能连续四把都能和他撞上?”
KG的发言频道设定的有和谐违规词,早期这游戏才出来时爹妈祖宗满天飞,后来考虑到未成年的问题整改了很多,带脏词儿的基本都是*号。
樊宇卿有几条全*号,唯独一条你有毛病吧完全显示发了出去。
但是游迩没有回,不知道是没反应过来还是单纯的不想理,说起来樊宇卿还算得上是他的前辈。
游迩年轻,长得帅,实力强,回国一年迅速得到一大批竞粉,更别说他还有国外的粉丝,是KG中最具人气和商业价值的电竞选手,樊宇卿累积这么多年的粉丝可能都不一定打得过。
不用想,今天这几把训练微博和贴吧又会被喷成怎样的一副景象。
“举报成功没?”魏寻也问。
“没有,操他妈的。”樊宇卿紧紧蹙着眉,郁闷地说。
“有些话,你当着我们的面儿抱怨就行了,”彭于渺提醒说,“以后说不定免不了和他们战队的训练赛,而且在世界赛上UNP还夺了四强。”
“这茬过不了我明说,”樊宇卿激进地说,“他这是无视前辈,没有一点礼貌,还非常高傲的一个人,说他天才还真把自己的尾巴翘天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