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llGun(60)
[SAB-Cross:好。]
这一把是为所有人而编织的梦境。顾听不厌其烦地回复队友的每一句话,以顾越的身份,就好像.....身临其境般,他就是顾越。
结束之际,四个队友,全是大男生,都哭了,尽管尽力压制着喉咙的哭颤,但一开口便露出原型,话都说不清楚。
“我们真的好想好想你,”男生说不出太煽情的话语,直白简要地表达心中的真理,“我们相信,一切都会变好起来的,无论是SAB,还是Listen,你在我们心里,一直都是那个无畏的天才啊!”
顾听静静地坐在电脑前,侧头看着他哥,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你对他们说,总有一天,我们会再相见。”顾越也咧开白牙,笑得灿烂。
顾听颀长分明的指节敲下键盘:总有一天,我们会再相见。
游迩来到训练室时,顾听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键盘闪烁的采光与蓝屏相交打在顾听熟睡的侧脸,浓黑的长睫覆盖下眼睑,眼皮遮住白日里明亮的神情,看起来恬静自然,浑身卸去了那不得已担当的毅气,整个人放松又自如。
若是可以,游迩想他未曾经历这些,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年。
初夏迎来,天气不冷不热,临近凌晨的夜晚,总是会凉的。顾听下楼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卫衣,连队服外套都没穿,游迩怕他着凉,轻脚走了过去将青年从电竞椅上打横抱了起来。
即使顾听骨架高挑,游迩做这个动作轻而易举,尽管他很小心翼翼,怀中的人儿还是迷糊地醒了。
顾听潜意识地以为是他哥,张口轻喊,“哥?”
顾越也曾公主抱过他,有时候他哥有意捉弄他,不背改为抱,还故作打趣说,“弟弟借哥哥练练手,以后结婚好这样抱你嫂子。”
但顾越的下颌线条没这么冷硬锋利,游迩垂低眼睫,看着顾听迷茫的面容。
“哥睡糊涂了么?”他笑了笑说。
“啊......”顾听不好意思地眨巴双眼,“是小迩啊。”
“继续睡吧,”游迩的声音低得不行,平和沉稳,听起来让人安心,“我带你上楼。”
顾听觉得这会儿身心格外疲惫,便也没管游迩抱着他的姿势了,粉茸的脑袋找了个舒适的位置,游迩宽阔的左肩靠近锁骨的那个地方,顾听闭眼枕在那儿,大脑又开始混沌起来。
唯一能感觉到强劲有力不容忽视的,是游迩的心跳。
游迩步伐稳健,一路抱着顾听拧开卧室的门,将人放上床笫。沾染温暖柔软的被窝,顾听的呼吸变得更沉了,游迩高立身姿站在床边,灰眸收纳青年的身影,落下一句晚安。
“靠靠靠靠!对面是韩国人!”顾越激动地敲击键盘,开了麦,“萨瓦迪卡.....”
宋星辞给了他脑袋一下,低声吼,“这他妈是泰国语!”
顾越一愣,反应过来哈哈大笑,闭麦清嗓又开麦,“我搞错了,那个......啊你啊塞哟~”
顾听坐在地板写着作业,听见他哥没见过大世面的样子再加上那口贵州普通话,没忍住笑出声来。
宋星辞他妈妈给他买了一台新电脑,据说是今年的最新款,趁家里大人都去上班之际,他特意叫双顾来他家来测试,能不能打K,打K的效果如何。
这不测试还好,一测试简直不得了——太他妈的爽啦!
正好赶上KG更新赛季,之前无法跨服匹配,现在只要点国际模式,就能匹配到各国的玩家。但真正玩起来其实国际服并没有想象中的好玩儿,只是听见各国玩家的那个语音调调很有趣,第一把顾越就匹配到了队友是韩国人,结果对方说的他一句话也听不懂,全程牛头不对马嘴的瞎交流。
而就是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夏日下午,在跨越万里距离的另一个国度,彻底改变了某个少年。
“小听,别做作业啦!”顾越起身来拖顾听,“说好出来玩儿的,你怎么能背叛组织呢?”
“就是。”宋星辞啃着西瓜,还不忘附和一句。
“背叛?”顾听咂摸这个词儿,冷笑,“我在帮狗写作业。”
“哎!”顾越和宋星辞同时响声。
嗯,两只狗。
“阿听,作业那玩意儿不急,你先来试试我的新电脑,”宋星辞搁下西瓜,同顾越合力拽起他,“真的,可有意思了!”
顾听迫于无奈,点头应道,“行行行,你俩先松手,胳膊要断了。”
他被按着坐在电脑椅,该说不说,新电脑的体验感就是不一样,比黑网吧还有他家表哥那台旧电脑好用得多。
“还是国际服?”顾听游戏开进去才看见上方的World标。
“国际服有趣,”顾越说,“我刚刚匹配了一个日本鬼子,小爷我使劲骂他八嘎呀路!”
顾听:“.......”
就是这一把,顾听匹配到了对面的游迩。
“我去,对面突破是高手!”顾越聚精会神地观战,他这人有一好处,观战归观战,从不特意去指挥人该怎么去打,他感叹了这一声儿过后,全权交给了顾听去操作。
那时候突破打法单一,其核心主观粗暴,为队伍开破口,所以必须打得勇猛,胆子还要够大。顾听平静的心被游迩激起了斗志,整张地图好似独独成为了他俩的斗兽场。
室内开着空调,顾越和宋星辞看得额角噙汗,双手紧紧攥着电脑椅,恨不得把里面的泡沫抓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