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推翻自己的想法，不由暗骂自己一句单纯。

“我……”沈白兮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指了指外面，“躲一会儿我就走。”要是被沈垣烯逮到了她就死定了，权衡之下她还是躲躲吧。

离言泽看着紧张兮兮的人，温笑一声，“沈姑娘放心，这儿他们不会进来的。”

他来查账的时候就听茉娘提起过，今晚醉芳阁来了几个有趣的姑娘，不想竟然是她们几个。

准太子妃，九王妃，还有太傅孙女和眼前这人，居然邀约着逛青楼，下面那几人脸色阴沉得都快杀人了。

这几人凑在一起还真是可以把天捅个窟窿。

“打扰了。”

离言泽眼底一暗，摇摇头没说什么拿起账本继续翻看。

第214章 这辈子来还

沈白兮很不自在，非常不自在。

离言亦是被君忧楼扛走的，明天可能见不到人了。

慕苓绮和孟兰遥……一言难尽。

沈垣烯没找沈白兮，一身低气压走了。

“我送沈姑娘回去吧。”见沈白兮正要拒绝，离言泽飞快添了一句，“天色已黑一个姑娘家在外面不安全。”

“……”

话说到这个份上，她还能如何反驳。

“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你了？”离言泽突兀的问了一句，沈白兮脚下一滑直直朝地面栽下去。

离言泽急忙伸手扶住人，“你小心些。”担忧的语气让沈白兮恍惚了一下，“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你了。你那么说我还是放不下你。”离言泽轻笑一声，声音里的情深义重扎入心头，看着有些慌神的人，玩笑一句，“难不成我上辈子真的欠你了？”

“那…那有……”目光游移左顾右盼，心里已经是激起大浪，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打得沈白兮手足无措，退几步，低眸遮去眼里的目光，“还请五皇子莫开这种玩笑。”

沈白兮半晌没有听到离言泽的声音，抬头看人，撞进一双深情的眼眸，明亮烛光下一时间恍惚，只听人道——

“如果我上辈子欠你了什么，那么我这辈子来还。”

虔诚认真，一语激起千层浪。

如果我上辈子欠你了什么，那么我这辈子来还。

攥起手，指甲掐在掌心，疼痛拉回沈白兮的偏远的思绪，这话，她没法接，也不敢接。

几乎是逃避的落荒而逃，离言泽跟在后面提醒一句，“你小心些，腿上有伤。”

迎面而来一群男女，身边的一个房间门被醉酒的男人撞开。

“砰！”

男人踉踉跄跄爬起来，咒骂几句抱着一个美人擦肩而过，而沈白兮却僵在原地。

屋子里的情景一目了然，离言泽站在沈白兮身后目光晦暗不明。

门被撞开，丝毫没有影响屋子里的气氛。

“爷，再来一杯。”娇媚入骨的声音嗲声嗲气，纤纤玉指捏着酒杯送到男人嘴边，一只手没入衣襟划入结实清瘦的胸膛游走。

男人半靠在桌前，一身衣袍松松挂在身上，墨发用玉簪松垮垮束在脑后，腿上坐着衣衫不整的女人，横在女人腰间的手不规矩，半眯发眸子遮起眼里的目光。

慵懒颓废，放浪形骸，眼角眉梢却是带着从未见过的狠戾。

她从未想过，数年后见到离修凌是会在这种地方。

眼前放浪阴鸷的男人，真的是她记忆中那个温润如玉的人吗？

张嘴，醇香的酒划入喉咙，眼眸睁开目光盯着门口的人，复杂的目光划过，张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复杂略显温柔的目光被暴戾阴狠取代。

沈白兮的目光空寂下去，遮不住失望。

眼见为实！真的太过嘲讽了！

如刀刮的心讽刺着她，用情至深！单纯！

血液这一刻冻结住，心被冰住碎裂开来，突然间，她好恨，比之上辈子的事情更恨！

是不是她注定就是得不到她想要的那种感情！

看着衣衫不整放浪形骸的人，沈白兮突然扶着墙弯腰干呕一声。

第215章 她嫌他脏

她嫌他脏。

何其嘲讽的见面，离修凌毫不怜香惜玉的推开身上的女人大步走过来，站在三步之外居高临下看着人，声音冰冷好不刻毒，“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了。”

有了。

羞辱的话刺的沈白兮想哭，只是她知道，若是她哭了就是示弱了。

不哭，忍住！

沈白兮眼里冒出血丝，气得眼前发黑差点磕在墙上，站直身体上前一步，“啪！”狠狠一巴掌甩在离修凌脸上，身子颤抖，厉声道：“是我眼瞎，居然看上你！”

“呵……”脸上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嘴角溢出血丝，离修凌舔了舔嘴角的血丝邪气横生，“你看上我？你不会是用我来给某位做挡箭牌吧？”

离言泽看不下去了，这般刻毒的恶言他都听不下去了，“郡王，适可而止。”看着沈白兮没有一丝血色的脸，离言泽心疼至极却也只能是心疼，不能付诸行动。

离修凌含着杀意的目光看着离言泽，狠戾蔓延，离言泽依旧把沈白兮护在身后。

脚步一动出现在离言泽身前，随身佩戴的墨玉摘下来狠砸在离修凌脚边，气得口不择言，“是！我就是用你给他做挡箭牌！你奈我何！既然如此，我们一刀两断！退婚！”

除了摘不下来的戒指和解不开的红绳，她身上再无离修凌的东西。

“不。”寡薄的唇瓣弯起，不见温润徒留恶劣阴鸷，“比起放过你我更想折磨你。”

弯腰，捡起地上的墨玉，披在肩上的墨发倾泻下来，魅惑散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