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萌小娇妃(190)完結
看了一会儿景色便指使着安未舒去拿毛笔。
画舫悠悠,窗外的景色如画,属于春天的气息扑入鼻间,到处都是生机勃勃的景象。
暖洋洋的太阳洒进画舫里,沈垣烯不由眯起眼睛,回忆着这短短一生。
沉重缓慢的呼吸声回旋在画舫里,随着潺潺水声刻在安未舒心头。
“你要毛笔做什么?”
递上毛笔,安未舒盘膝坐在人身前。
沈垣烯唇角勾起淡淡的笑容,伸出瘦骨嶙峋的手,只有一层皮包着骨头的手指挑起安未舒的下颚,毛笔在人脸上划过。
第328章 我死了你不准哭
湿热的鼻息洒在脸上,安未舒僵住身子不敢动,下意识忽略了的那抹不安,看着沈垣烯幼稚的模样,心头被满足填满。
“玩够了?”
话音一落,安未舒微微怔住。
这话,似曾相识。
“没有。”
沈垣烯继续提笔“作画”。
安未舒想起来了,那次他提笔在沈垣烯脸上作画的时候,他不就是这样问自己的吗?
如今,他们两的角色颠倒过来了。
“你几岁了?不幼稚吗?”安未舒抬手别过垂落在沈垣烯耳边的墨发,笑道。
沈垣烯说过的话,每一字每一句他都没有忘。
“幼稚。”沈垣烯笑容干净,看着人脸上的墨痕,呼吸微重,缓了缓,道:“可是很好玩。”
安未舒担忧看人,正想说什么时就被沈垣烯缓慢的话打断了。
“安未舒,我死了你不准哭,你要好好活着,回去完成你的理想抱负,还有……”我心悦你。
这几个字,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毛笔从指尖掉落,手垂落。
墨染黑的两人素白的衣袍,身体无力滑落,那双桃花眸已经闭起,再无生机。
安未舒伸手接住沈垣烯的身体,那消瘦单薄的身躯体温正在散去,脸上的笑容还未下去绝望就在眼里晕开。
顶着花猫脸,滑稽之余却是足够绝望。
上一秒还是开心无奈的心情,下一秒便是坠入地狱只剩绝望。
刚刚还好好与他说笑的人如今已经闭上眼,再也不会与他说笑了。
这一切来得突然,猝不及防。
“还有什么?你说啊……”
嘶哑的声音回旋在寂静的画舫里,安未舒死死抱着那消瘦的身影,眼里没有一点泪水,目光死寂如一汪死水。
“沈垣烯,你还没说完呢,别睡了,告诉我,还有什么?”
“沈垣烯,我的理想抱负,就是你啊。我一直都在想,我如何才能娶了你,你娶了我也可以。你为什么不听我说完呢?你醒醒好不好?只要你醒了我做什么都可以。”
自言自语的声音回旋在了无人气的画舫里。
外面的景色那是那般生机勃勃,而画舫里,安未舒失去了生机。
他生命里唯一的光彩,已经陨落了。
码头——
沈白兮看着越来越近的画舫,心头却是一片不安,画舫靠岸,半晌没有动静。
就在沈白兮失去耐心准备上去查看之际,安未舒背着沈垣烯从画舫上下来。
看着如同睡着一般的人,君云妄知道,这人,已经死了。
“哥哥他……”沈白兮看着那消瘦的人,心在隐隐绞疼。
安未舒顶着花猫脸,衣摆上还残存的墨痕,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轻声道:“嘘,他睡着了,不要打扰他。”
素来凛厉锐利的目光一片死寂如死水一般,沈白兮颤着手把手放在沈垣烯鼻子下面。
没有一丝气息……
见人安详的容颜,沈白兮想哭却哭不出来,身上的力气似骤然被抽去眼前一黑朝地上栽去。
君云妄扶住人,看着那悲戚的模样,只道:“如果哭出来会好受一些就哭吧。”
第329章 总有几分遗憾
安未舒没有理会,活在自己的思绪里,背着沈垣烯朝着外面走去,沈白兮没有阻拦,也没有跟上去的勇气。
沈父一如既往的平静,哪怕知道自己的儿子死了,他还是那平静的模样。
看破生死,不为生死所喜所悲。
看着悲戚难过的沈白兮,沈父叹息一声,走过去拍拍沈白兮的背脊,安抚一句:“人总是有一死的,不必难过。”
纵然知道这是事实,可沈白兮还是忍不住的难过,虽然她死过一次了,可看着死在她面前的沈垣烯,那一瞬间她觉得天塌了。
那个把她宠进骨子里的哥哥不在了,再也没有人会像哥哥一样宠她了……
回到客栈里,沈白兮浑浑噩噩睡了一天什么都没有吃,第二天一早,安未舒捧着一个盒子来了。
“他说他不喜欢在阴冷的底下长眠,我想带着他去游历天下,有生之年带着他一起去看。”
沈父抬手摩挲着昂贵的盒子,叹息一声,“让他入土为安吧,你带着这个去吧。”说着拿出一个玉佩给安未舒。
那玉佩是他经常佩戴的,几乎不离身,出来的时候没看见以为是不在了,不想是被人放在了沈家。
安未舒颤着手拿过玉佩小心翼翼收起来,看着眼前酷似沈垣烯的沈父,似笑似哭,道:“伯父。”
他小时候见过沈父,记忆里记得有些模糊,如今一见,反倒让他想起沈垣烯有些想哭。
沈垣烯还年纪轻轻的啊,大好年华就这么死了。
老天何其不公平啊!
为什么死得不是他!为什么是那个人啊!
沈父点点头,拍拍人肩膀算是安慰人了。
安未舒笑得难看,最后还是让沈垣烯入土为安了。
他不过是沈垣烯的朋友而已,有什么资格拦着沈垣烯不让他入土为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