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疾言厉色的指责让离言然几乎是无地自容，他是从皇宫里出来的，自然也知道这后院的女人有多么可怕。

是了，沈楣艳会走到这一步，他是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可到了最后，离言然还是不死心的狡辩:“可离修凌最后还是纳妾了。”

第413章 我一见倾心了

“哪怕最后他纳妾了，可是他从始至终心里也就只有沈白兮一人，他从未负过沈白兮！”

离言然无言以对。

人无百日好，花无千日红。

他显然不是个长情的人，沈楣艳扶着椅子扶手，咳嗽几声，弯腰一口黑血呕出来。

“你怎么了？”看着呕血的人离言然被吓了一跳，手足无措，下意识的急忙起身去照看人，对上那双带着嘲讽神色的目光还有那红肿的脸，整个人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我不要被三尊会审死的没有尊严，我不能再让沈白兮看轻！哪怕要死我也要死在自己手里，死得体面！”

她的偏执，真的是让人很无奈。

离言然看着一口一口开始呕血的人，最后无力从椅子上滑落，于心不忍终还是走上去抱着人，坐在地上，一次又一次擦去下颚上的黑血，“你死后，我便说你畏罪自杀。”

“我这辈子嫉妒过沈白兮，羡慕过沈白兮，她有的……是我穷极一生……咳咳……追寻不到的……自作孽……咳咳咳……你，你可曾…………”

那双美眸涣散开来，失了色彩，最后的话没有说出来，也没有得到她最后的答案。

“砰！”

一声响动，让离言然分出一丝心神去看，渔梅碰在柱子上，额前一片血肉模糊，寻死的意图很明显。

离言然抱着怀中人，抬手拂过那双眸子，体温散去，一时间回不过神。

刚刚还和他疾言厉色声嘶力竭的人，如今已是天人两隔。

他讨厌沈楣艳吗？

嫌恶憎恶。

他爱过沈楣艳吗？

……

从一开始一点一点回忆起来，辛酸苦辣，爱恨恩怨，到最后……

“爱过，我爱过你，你那时候一身嫁衣，羞涩明艳，我一见倾心了……”

他们也曾举案齐眉，也曾如胶似漆耳鬓厮磨，可是，他为了那个位置，丢弃了。

如果……如果他有另一个选择，他如今这条路，是不是就会是另一个样子。

像离言泽那样，悠闲自得，有几个姬妾，一个白头到老的夫人……

晚了。

将人抱起来放在床上，衣袍上沾染了些血污，缓步朝着外面走去。

“皇子妃畏罪自杀，明日一早进宫汇报父皇。”

“是。”

出乎管家的意料。

原以为会大哭大闹一顿，却不想最后是以沈楣艳的死收场。

看着一步一步走远的离言然，管家不忍的别开脑袋。

一身落寞孤寂，生在皇家又如何，还不如寻常人自在快活呢。

告别，是不需要的。

沈白兮不辞而别，一大早就上路了。

比起来的时候，回去的路途很顺利，沈白兮疯了一般日夜兼程快马加鞭，也就两天两夜就赶到了。

青陀和九宛正在侧室休息，听见动静披上外衣急急忙忙出来，就看见沈白兮的背影进了房间。

九宛高兴的想跟上去伺候人，青陀一把拉住，“小姐快马加鞭赶回来，如今怕是倒头睡了，我去瞧瞧你回去休息吧。”

“好。”

青陀轻手轻脚进来，就看见一头栽在床榻上休息的沈白兮，心疼的不得了。

第414章 鬼医不是你师叔吗?

帮人褪去衣衫，拉过被子盖好，看着眼皮底下的眼圈青紫，再次心疼的叹息一声，这府上又没有什么事情，这么赶路也怕身体吃不消。

熄了灯，出了房间披着外套准备回去休息，不想才走出几步就看见了某位。

“君公子。”俯身一礼，瞧着一身素色衣袍掌灯站在回廊下的人，惊疑不定，这大晚上的，这人来这里是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兮兮回来了？”君云妄似乎能洞悉让心里的想法，见青陀安心之后，不紧不慢说一句。

“回来了。”

君云妄看了眼紧闭的房门，转身离开，青陀莫名看了眼人，这大晚上不睡觉只为来看一眼，也是奇了。

不过，为什么君公子会知道小姐回来呢？

想不通也就不想了，反正君公子又不会伤害小姐。

青陀一早上就起来了，去给沈白兮准备早饭的时候，见在院子里练拳强身健体的沈父，上去一礼，“奴婢见过老爷。”

“兮兮回来了？”沈父笑呵呵问了一句，见青陀有几分诧异的表情，解释一句，“这条路只能去厨房，你去厨房那就说明兮兮回来了。”

青陀觉得自己有点傻，沈父摆手让人去准备，自己继续练拳。

女儿大了，有主见了。

千里追夫，唉……虽然心里酸酸的，可也是无可奈何。

离修凌那么好，对自家宝贝女儿是好的没话说，他将来死了也安心了。

这或许是每个当爹都会有的心情。

青陀准备好饭菜，沈白兮也就起来了，换上裙子，居然有点不自在。

一条交襟广袖百褶裙，墨发梳成灵虚髻，流苏步摇簪发，外披一段纱绫。

本要流星大步，可是穿上裙子就是大家闺秀，得莲步款款。

沈白兮别扭的走了一段路才板正过来，踏入花厅之际，正好看到了某位闲庭信步的人。

“兄长。”

屈膝一礼，沈白兮算是适应了女儿家的仪态行事作风。

“回来了？”深不可测的眼里划过一丝幽光，沈白兮点点头，随即听君云妄说道:“没有下次，女儿家要矜贵，此等事情着实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