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灵堂，燕池羽去上了三炷香。

顾月齐见汤婆子递给燕池羽，接过婢子递来的香，弯腰一拜，“一路走好，叶湑会好好的活着。”话音刚落，上前正要把香插在鼎里。

“不好了！皇上来了！”

管家跑进来，神色焦急看着秦止行。

顾月齐不慌不忙，将香插进去，走到燕池羽身边，将汤婆子拿过来。

叶湑低迷伤心的表情瞬间变成了狠戾冰冷。

脚步声整齐划一。

没一会儿，秦堇申的身影走进来。

第一眼看到的，是风华绝代容貌迤逦的顾月齐，虽然尚有些稚嫩，可是一身尊贵，让许多人比不上。

继而就是燕池羽，难为这个男人和这女子站在一处竟然没失色，反倒是相辅相成，融洽默契让人插不进去。

第208章 她还好吗?(推荐票破两千加更)

秦止行早就在秦堇申进来的时候抱着叶湑走了，主子说了，阿湑如今不能再动胎气了，不然这个孩子就保不住了，还会伤及母体。

“不给叶老将军上柱香吗？叶老将军戎马半生，为大宛做出的功绩足以名垂青史。”悠扬华丽的嗓音带着三丝讥讽，七分高傲张扬。

秦堇申走上前几步，“你是燕夫人吧？”他记得阿湑与他说过，顾家顾月齐是个不可多得的妙人，如今一见，果然。

“我更喜欢别人称呼我为顾小姐。”

秦堇申看着顾月齐，继而看向燕池羽，他很想看看燕池羽的反应。

生气还是……？

燕池羽无奈，深沉幽邃的目光落在顾月齐身上，“乖，别闹。”

“还没成亲呢。”顾月齐再次不甘心的反驳一句。

“天下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夫人。”

顾月齐瘪嘴，无法反驳。

燕池羽淡然从容，可也冷漠疏离，唯有看向顾月齐的时候，目光会柔和几分，对于顾月齐，他很纵容，甚至是溺爱。

看着顾月齐和燕池羽，秦堇申一时间分辨不出来，到底是顾月齐将燕池羽吃得死死的，还是燕池羽将顾月齐拿捏得死死的？

“顾小姐，可否移步说话？”秦堇申如何会不知道，秦止行敢大肆给叶老爷子办灵，后面撑腰的就是眼前这个年纪不大的姑娘。

“不上柱香？”戏虐讥讽的话让秦堇申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干巴巴的说了一句，“不了，朕怕叶老将军死不瞑目。”语气有些自嘲。

顾月齐真的很想怼一句，叶老爷子本来就是死不瞑目啊！

你看看你把人家宝贝闺女折磨成什么样了！

看着秦堇申这失魂落魄的模样，顾月齐觉得她要是说了，指不定这人什么时候想不开就寻死去了。

这秦堇申可是得留着给叶湑的。

“走吧。”

顾月齐朝着外面走去，秦堇申知道顾月齐不打算在恭亲王府，思考几秒钟，跟了上去。

回到宅子里，燕池羽去找燕子规了。

顾月齐坐在椅子里，看着坐立不安的秦堇申，将汤婆子放在一旁，端着茶盏，不言。

秦堇申踌躇半晌开口道：“阿湑她……她还好吗？”

“这话，不该问我，你该亲自去问她。”

秦堇申喉咙一阵干涩，抿唇，笑容藏不住苦涩，“朕能接她回去吗？”

“不能。”

顾月齐端着茶盏，见秦堇申疑惑不解的目光，不紧不慢道：“她为了给叶老将军风光大葬卖身给我，签的是死契，我去哪儿，她就得去那儿。”

秦堇申呼吸一窒，看着顾月齐绝美的容颜，寒意彻骨，哑着声音，一字一句问道：“有什么办法能将死契销毁吗？你要怎么朕都可以给你。”

“大宛的江山也可以吗？”好看的弧度不带一丝温度，很漂亮，可也很危险。

“朕……”秦堇申犹豫了，看着顾月齐眼里的讥讽，想要为自己辩解，“朕不是舍不得大宛，朕只是……”

顾月齐抬手打断了秦堇申的话，“江山美人，你早就有了决策，你没有要美人不要江山的气魄，你不用对我说什么，我对称帝没有一点兴趣。”

第209章 你可真好运

秦堇申苦笑一声，连一个陌生人都能看破，果然啊，鱼和熊掌不能皆得。

“朕能问一个问题吗？”秦堇申放低自己的态度，恳请的询问一句。

顾月齐点头。

“你和燕将军相识不足半年，为何朕瞧你们像几十年的夫妻，如果他有别的女人，你会如何？”

他和阿湑，是从他纳妃开始才分崩离析的。

如果燕池羽像自己一样，顾月齐会如何做呢？

他看着顾月齐和燕池羽的相处，真的觉得他们像是过了几十年的老夫老妻，羡慕之余，再看看自己，不禁有点悲哀。

“他不会。”

斩钉截铁的三个字，秦堇申的笑容淡下，眼里带着苦涩哀愁。

秦堇申不甘心的再问：“如果过上十几年，你容貌衰老，美貌不在，若是他那个时候纳妾呢？”

“他不会。”

还是三个字，依旧是那么的斩钉截铁。

她就这么坚信燕池羽不会吗？

顾月齐看着钻牛角的人，放下茶盏抱着汤婆子，“秦堇申，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会舍命救叶湑吗？”

秦堇申迟疑了，他问自己，他会舍命救吗？

“……我不知道。”

看，这就是燕池羽和秦堇申的区别。

“秦堇申，你终究只爱你自己。”哪怕他爱叶湑，可他更爱的是皇位，是他自己。

秦堇申如斗败的公鸡，失魂落魄的走出了前厅，看着院子里和一个小孩子玩的开心的燕池羽，秦堇申走上去，轻声说道：“祝你们白头偕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