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矜栖反手死死抓住苏慕熠的手臂，疼得苏慕熠蹙眉，“方壶岛上秘法诸多，起死回生也不是不可能，小叔，告诉我！”

声音尖锐执拗，神色疯狂甚至还有几分扭曲。

“苏矜栖！你给我听好了！死而复生是不可能的！你要把他做成傀儡我不拦着你，但是我要你好好的！你听到了吗！”

“好好的……”苏矜栖看着苏慕熠风华正茂的脸，惨淡笑了两声，“自从你给我灌下拿碗堕胎药起，我哪有好好的……”

“苏慕熠！是你毁了我，毁了我的一辈子！”

苏慕熠的脸色难看至极，眼底的目光复杂，闪过异样，抓着苏矜栖的肩膀的力道加重几分，呼吸重了几分。

苏慕熠不敢去看苏矜栖仇恨的目光，身心俱疲，缓缓松开了手，“好，我不管了。”

“小叔……”

苏矜栖抓住了苏慕熠的袖子，正要站起来的时候，踉跄一步朝着玉床磕去。

苏慕熠认命地伸出手，将苏矜栖抱在怀里，“说罢。”

“带彦彦。”

苏慕熠深深望着苏矜栖，抬手揉了揉苏矜栖的头发，在她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松开了手，“好。”

苏慕熠走出来，直径找到了顾月齐，想和顾月齐倾诉一下。

或许是因为碧海青天宴上的那一场打斗，两人不打不相识，渐渐有了忘年之交的架势。

顾月齐叼着烟斗吸了一口烟，吞云吐雾，好不风流潇洒。

苏慕熠抱着酒坛子靠在一旁，“这么些年，我真的不知道是不是我做错了？”

“你做了什么？”

苏慕熠灌下一口酒，多余的液体顺着下颚滑下去，颓废伤神。

接着酒劲儿，苏慕熠将压在自己心底的事情全部说出来。

“很久以前，南山寺的高僧给栖儿卜过一卦，栖儿命途多舛是活不长的，而我有帝王之命，若是与栖儿结合，便能给她当灾。”

顾月齐显然没想到还有这种隐情。

“我原先也是不信的，直到栖儿三天两头的生病受伤，九死一生，我这才不得不信。”

苏慕熠深深吸了一口气，“当年老爷子抱我回来，也是有将我当童养夫养的打算，我与栖儿青梅竹马，感情深厚。

那晚，栖儿醉酒，我们酒后乱性，就那晚上之后，栖儿便有孕了。好景不长，栖儿的身体一日一日衰败，妊娠的反应越来越严重。”

说着说着，苏慕熠的声音戛然而止，顾月齐侧头看去，只见他眼里浮上些许骇人的红色，水雾一瞬即逝。

第592章 苏大叔，你值得吗?

“我去南山寺跪求一天，高僧才说，栖儿的孩子是讨债的，若是生下这个孩子，栖儿不得善终。”

“啪——”

酒坛砸在地上碎了一地，苏慕熠双手插进头发丝里，神色痛苦，颓废的靠在柱子上。

“为了她，你端上堕胎药送走了自己的孩子？”

苏慕熠艰难的点点头，依稀记得那天晚上，苏矜栖在屋子里无声哭泣，而他在屋子外面，泪流满面。

孩子算什么呢，比起栖儿，当然是栖儿比较重要。

苏慕熠从不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

若无苏木彦，严邵辰不会狠心上战场，战死的惨烈结局也就不发生。

因为苏矜栖有了苏木彦这个想念和依靠，严邵辰说服了自己，哪怕自己战死也能让苏矜栖不在孤独。

可是他错了，他的死，彻彻底底将苏矜栖推到了无底深渊！

南山寺的高僧说得很准，准到叫人害怕。

顾月齐下意识的吸了一口烟。

“她的孩子，会夺走她所珍爱的一切，所以，为了以绝后患，那碗药的分量足矣让她断了做母亲的念头。

后来，她在我心上捅了一剑，我濒死之际被属下救走，此后再见也就是她大婚的时候。

见她笑靥如花站在严邵辰身边，心里虽然苦涩可也开心，只要见她好好的，站在谁身边不重要，恨不恨我也不重要。”

顾月齐侧目看着苏慕熠，从未想过如此深沉淡漠的一人会爱一个人爱的如此刻骨铭心。

孩子，是每一个女人心里最柔软的一块，苏矜栖痛失爱子，再知道自己不能有孕，小产后的月子里郁郁寡欢，身子骨已经落下了病根。

爱人的背弃，流掉的孩子，长时间郁结于心，不病倒才怪了。

以前听苏矜栖的话，只觉得苏慕熠是一个负心汉，如同听到了全版，一时间心里复杂。

苏慕熠有错吗？

或许是有的，太爱苏矜栖，什么事情自己承担，不会说谎却又要隐瞒下这一切，错过这么多年。

“苏大叔，你值得吗？”

气运这种东西啊，总是那么的玄妙，男女欢好，气运结合，苏慕熠的气运势必就要被削弱。

帝王命格，这可是很罕见的。

“我又没有称帝的野心。”苏慕熠耸了耸肩，“为了栖儿，一切都是值得的。”

顾月齐抽了一口烟，“也是，感情的事，从来没有值不值得。”

憋了很多年的事情说出来，苏慕熠浑身一松，原来也没有那么难说出口嘛。

“君凌，霄夙。”自己的事情一吐为快，接下来就给顾月齐分担一下她的事情，但是首先，幸灾乐祸不能少，“顾丫头，你的桃花债不少啊。”

顾月齐忧伤的抽了一口烟，那熟练的动作完全不像是个新手，君凌算是，可是，“霄夙又是什么鬼？”

“凤凰蛊都给你了，你说呢。”苏慕熠看着什么都不知道的顾月齐，慢悠悠冒出几个字。

顾月齐吓得差点摔在地上，“什么？”拿着烟斗的手有点颤抖，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