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论，顾棠是真的瞧不上管璐玖的。

哪怕是她是顾月齐的朋友。

“父亲……”

顾云齐无法理直气壮的说，管璐玖有多好多厉害，因为她真的不厉害。

顾棠蹙眉抬手，打断了他的话，“行了，别说了，你娘私自教她那些我不是不知道，我没有阻止已经是莫大的宽恕，我要是真计较，她早就是一堆白骨了。”

见顾云齐神色复杂的模样，顾棠抬手抵着额头，心平气和的说道：“坐，咱爷俩好好谈谈。”

“嗯。”

两人移步到茶案面前，顾云齐将水壶放在小火炉上。

“你看看，她聪慧不假，可她学那些东西多费劲啊。”顾棠抬手揉了揉额头，声音微冷，“这还不是让我最不满的，我最不满的就是你被打那一件事情，她不打一声招呼就私自离开，让你涉险去席国，你为她考虑周全，那她呢？”

顾云齐抿唇，目光暗了暗。

“自始至终不曾为你考虑过半分，只顾自己，不曾想过你身居高位是何等的如履薄冰，反倒给你惹事！”

越说，顾棠对管璐玖是越发不满意。

“你真以为君凌不敢对你动手吗？他不过是看在月齐的面子上罢了，你是她最敬爱的哥哥，君凌不想和月齐闹僵。那日若无月齐，你觉得自己能从百万大军里离开吗？”

顾云齐垂眸，父亲说的是，和君凌交手的时候，能感觉到他刻意压制了几分，若是他卯足劲儿，胜负难说。

还有，放走管璐玖全是看在月齐的面子上，若月齐不在，君凌可能真的会将她活生生折磨死。

到底，是管璐玖不够强大。

顾云齐是个理智的人，也是孝顺的人，顾棠的意思很明显，但是，为了管璐玖，他还是愿意和顾棠说情，在宽限一段时间。

“父亲，再给我们一段时间吧，若是她做不到，那一切按照父亲的意思。”

架起二三茶叶放在茶壶里，待水沸腾之后，开始冲泡。

顾棠看着顾云齐，沉默半晌，点头，“嗯。”

第718章 阿爹，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顾棠眼里浮上些许欣慰，双手交迭放在腿上，“不是父亲对你严苛，是你的身份容不得你自己放肆，而且你更不要萌生什么不当少主的想法，气到我没事，气着你娘，老子非得打断你的狗腿！”

顾云齐：“……父亲，念在我刚刚被你棒打鸳鸯，你就被在刺激我了。”

顾棠呵笑两声，见自家儿子愁眉苦脸的模样，感叹一声，“但凡她有你母亲三分之一的本事，我也不用这般操劳。”

归根结底，是她自己不够强大。

顾云齐到了一杯茶递给顾棠，问了一个藏在心里的问题，“君凌何等人物，天之骄子，九五之尊，为何会看上小妹？”

君凌对顾月齐的爱，是那么深刻，浓烈沉重的叫人心惊，为了她，妥协了多少。

估计还有很多事情是他不知道的吧？

顾棠的目光闪了闪了，端着茶杯，看着里面滚烫的茶水，虽烫手却依然握在掌心没有松手，氤氲的雾气掩住了他的目光。

君凌啊，是个悲情的人啊。

“你一个少主，为什么会看上管璐玖那个一事无成的女子？”

顾云齐被顾棠问住了，最后，笑了笑，道：“约莫是缘分吧，看见她，就觉得是她了。”

“那君凌也一样。”顾棠说了一句。

顾云齐摇摇头，“君凌学的是帝王道，帝王讲究无情，可我不是，这不一样，父亲，你就别折腾了，且说说，”

“当年他上门，一是为了求亲，二是为了治病。”说着，顾棠眸子里浮上些许光彩，忍不住又卖了一个关子，“你且猜猜他以什么求亲？”

顾云齐回顾了一下，惊疑不定的吐出两个字，“江山？”

“嗯。”

顾云齐沉默了，见顾棠深沉的模样，没有问为什么顾棠没答应。

“这是一段孽缘。”顾棠“总之，凡是能帮衬的就帮衬他一下。”

顾云齐点头答应了，虽然不解顾棠为何会这般，但也识趣没问。

一杯茶喝完，君凌也就起身离开了。

漫步在顾家的深宅大院里，顾棠眼里目光复杂且幽深，半晌，终是无可奈何叹息一声。

那是个死结，解不开的。

顾棠漫无目的的散步企图放空自己，却在池塘边的凉亭里看到了一个人。

“怎么不去睡觉？”现在应该是子时了，时候也不早了，这丫头怎么在凉亭里？

顾月齐回头看去，就看到顾棠负手闲适的走过来。

顾棠弯腰坐在她身边，“怎么不回去休息？”

“睡不着，出来看夜景，阿爹呢？”

顾棠侧头去看她，“刚和云齐说到了君凌，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散散心。”

听到那个名字，顾月齐愣了一下，狐疑的看着顾棠，“嗯？”

为什么他们父子两会说道了君凌？

为什么阿爹说完之后心里会五味杂陈，要来散散心？

顾棠抬手，点了点顾月齐眉宇间的那一抹红色，答非所问，“你去过南山寺了吧？”

“嗯。”

顾棠看着她的目光，很复杂，蕴藏的很多东西，薄唇扬起一个弧度，轻声说道：“快了。”

“阿爹，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顾棠笑了笑，没说话。

第719章 她该去求一下父亲吗?

与顾棠在院子里分开之后，她在院子里闲逛一会儿，便准备回罗生堂了。

绕过水域，罗生堂就出现在眼前，顾月齐正准备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不远处的亭子里就坐着一个人，亭子里有一盏灯，离得远看不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