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

“无话可说。”声音难听的像是七老八十的人，苍老沙哑，暮气沉沉。

待顾月齐暖和一点，君凌伸手转而拥抱住她，将那消瘦的身子嵌入怀里，声音冰冷，“圣旨已下，孤已经昭告天下封后，待你出了月子，就举行封后大典。”

第766章 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顾月齐不言，只是伸手强势的推开君凌，挪动身体远离君凌，无声诉说了拒绝。

君凌眼里浮上一层寒冰，暴虐一闪而逝，伸手，少了些温柔多了一些霸道阴鸷，将顾月齐抱在怀里。

“你若在推开孤，燕池羽的生死就不好说了。”

枯寂的眸子里目光有一丝涟漪，转瞬即逝，预备挣扎推人的动作停住，一字一句，“我要见他。”

“答应封后了？”

顾月齐抬眸对上君凌淬满寒冰的眸子，执拗的重复道：“我要见他。”

“行啊。”

君凌垂眸意味不明的笑了笑，眼里的森寒恶毒就要快溢出来了。

顾月齐挪下床，缓慢而迟钝的穿好罗裙外衫，一头青丝随手拢在身后，就侧头去看坐在床边上的君凌，意思很明显，带路。

君凌下床，弯腰蹲下来解开了顾月齐脚上的链子，“出门左转，侧殿的第三间宫殿。”

顾月齐踩着绣花鞋，朝着外面走去。

若瞳见顾月齐一身白衣出来，急忙低下脑袋，看着人一步步走远，心里总有一种不安在蔓延。

这个宫殿里清清冷冷的，几乎看不到奴才宫娥。

数着着屋子走过去，看着眼前这道红木雕花门，顾月齐犹豫了。

她，不敢推门。

她怕里面的情况叫她绝望，接受不了。

“不敢吗？”君凌站在顾月齐身后，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伸手握住她的肩膀，手指往下滑，隔着衣衫，冰冷的手指寒意刺骨。

君凌抓起她的手，强制性地推开门。

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屋里的一切让她的眼睛红了，眼泪蓄在眼眶里。

燕池羽昏死在地上，被折磨的不成人样。

顾月齐挣开的手冲到里面，腿一软，跪在燕池羽面前。

她伸手将人扶起来放在腿上，眼里的眼泪一滴一滴掉落在燕池羽的脸颊上。

不知过了多久，低低的声音响起。

“…卿卿…别哭……”

桃花眸依旧明亮好看，眼里的柔情逼得她的眼泪往下掉。

“夫君，我们的孩子没保住……”

燕池羽忍着身上的疼痛，用那仅剩的力气抬起手去碰顾月齐的脸蛋，嘴角缓缓扯出一个笑容，温柔宠溺，“你好好的就行了。”

就在顾月齐想要说什么的时候，燕池羽已经疲倦的闭上眼睛昏死过去。

顾月齐低头，贴着燕池羽满是血污的脸颊，低声呢喃，“燕池羽，我好累啊……，你知道吗，那孩子哭着问我为什么不要他，我很想留下他，可你于我更重要……”

“燕池羽，别睡了好不好，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压抑的哭声在屋子里响起。

君凌就在门口，听着那压抑绝望的哭声，眼里的目光似讥诮，似悲哀。

你从不知道，孩子和你，不论是谁，都会选择你。

燕池羽并未像你看到的这般，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到时候，你可会恨他？

趁站在门口的君凌不注意的时候，顾月齐从空间里拿出几颗丹药塞到燕池羽嘴里，借着自己的身体遮住，确认丹药吃下去之后，才放开燕池羽，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第767章 你说，他狼狈吗?

顾月齐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眼里的目光又是那般枯寂无波。

君凌拿着帕子一点一点擦去顾月齐脸上的血污，“你看，他狼狈吗？”

“……”顾月齐沉默的看着君凌，一言不发。

君凌手里带着血污的帕子，抓住她的手腕将人扯到了屋子里面，站在屋子里面前。

“孤问你，他狼狈吗？”

顾月齐望着耐心告罄的人，扬起一个淡淡的笑容，“不狼狈。”

她的燕池羽，不论在什么时候都不会和狼狈这个词语挂上钩！

“那就让他狼狈吧。”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顾月齐升起了不安的感觉。

下一秒，君凌拿出了一把匕首，拉起顾月齐的手强势的将匕首塞到她手里。

五指合拢握住冰冷的刀把，君凌抓着她握着刀把的手，压着她的背脊让她弯下腰来。

锋利的剑尖在燕池羽身上比划，似乎是想着从哪儿下刀比较好。

“不……”顾月齐努力将自己的手里往回收，可是君凌不容置喙的力道让她的挣扎像是一个玩笑。

“噗呲——”

君凌眼睛都不眨一下，握着顾月齐抗拒的手将匕首送进了燕池羽的身体里面。

尖锐的刀锋刺在了离心脏不远的地方，鲜血顺着伤口流出来，疼得昏迷中的燕池羽打起了哆嗦。

君凌看着，眼里带着玩味暴虐，似遗憾的说了一句，“刀尖偏了一点。”

“……”

君凌抬手捏住顾月齐的下颚转过来，看着泪如雨下的人，眼里尽是绝望恨意，淡薄的身体颤抖，唇瓣上没有一丝血色。

“你说，他狼狈吗？”这个问题，似乎对于他来说，很重要。

君凌再次执着的问了一句。

顾月齐抿着唇瓣，一言不发。

君凌抓紧了顾月齐的手，将刀尖一点一点拔出来，准备再次下刀子。

“…，狼狈……”嘶哑颤抖的声音响起。

君凌松开手指，顾月齐顿时将那匕首给丢了，宛如那是什么烫手的山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