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夭华点点头，“你就屈尊降贵伺候燕公子换衣服吧，我先出去了。”说着转身出去，顺手关上门守在门口。

顾月齐将窗子关起来，也不扭扭捏捏，拿出燕池羽的衣服，掀开被子将人扶起来，“先将就着吧，这几天不能沾水。”拿过里衣给人穿上，燕池羽很配合的抬手。

系好带子，着中衣，然后裤子，外衣，外袍。

顾月齐绷着脸看不出一点羞涩扭捏，都扒过衣服了，还在乎这穿衣服吗？

又不是没看过。

燕池羽伸出‘熊掌’在顾月齐面前晃悠一下，“能不能拆了一些布条，这样子……”

“这样子怎么了？”顾月齐冷眼过去，伸手戳了一下布条，布条包的厚，倒也感觉不到力道。

“我可是为了你好，手上的伤太重，这样子包起来有益于结茧。”

“……”燕池羽无话可说。

顾月齐嘴角微微勾起，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燕池羽将顾月齐的小模样尽数收在眼底，眼里浮上丝丝柔和。

顾月齐拿着自己的衣裙出来了，顾夭华看了一眼，“隔壁屋子已经准备好了热水。”

“嗯。”

顾月齐走进屋子里，习惯使然，现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检查无恙之后，才褪去衣裙没入热水里。

舒舒服服泡了澡，换上衣裙，擦干墨发躺在床上休息。

睡了一觉，醒来已入夜。

见顾月齐出来了，顾夭华告知一下燕池羽已无碍，两人在大堂一处偏僻位置坐下，小二很快端来饭菜，还有一壶酒。

已经过了晚饭时分，大堂里没有人，静悄悄的。

顾月齐自知酒量不好，只是小酌一口就放下杯子了。

顾夭华的事情，顾月齐没有过问，顾夭华几杯酒下肚，脸色泛红，抱着酒壶，“我，你……十一小姐……”

“喊名字吧。”顾月齐说完，拿着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

顾夭华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目光有几分迷离，手里死死抓着酒壶，妖孽的脸上藏不住落寞悲伤，“啊，月齐，我这次去了沐国，我特地去见了她，可为什么见了她，我心里会这么的难过呢？”

或许是醉了，才会露出这样脆弱的一面吧。

“她？”

她对顾家的事情素来不上心，秀眉微不可察的一挑，端起碗舀了一碗热汤。

“她啊……她是一个很可爱的小姑娘，虽然没有你漂亮。”说起让自己魂牵梦绕的人，顾夭华脸上的笑容浅浅柔和，很好看，说着，放下酒壶，半眯着漂亮的眸子抬手比划，“小小的，很可爱。”

“……”情人眼里出西施，再说，她这红颜祸水的皮囊，又有几个人比得上呢？

“我欠下苏珩一个要求，为了一株药材，我这次去见她，她只是敷衍了事。我认识她十年了。

我以前随着族老外出无意间遇见了她，她很可爱也率真，可如今我再也找不到那率真了，或许这就是大家族的女儿吧……我记得她说不喜欢其他用爱慕的目光看我，为此，我红妆数年。

父亲虽然气我，可也宽容仁慈容忍了我这大逆不道的行为……”

第129章 醒醒吧

絮絮叨叨的话里有浓厚的感情，顾月齐从未想过，顾夭华红妆，竟是为了一个姑娘。

十年……

人生又有几个十年呢……

真傻！

顾月齐抿了一口热汤，做一个尽职的倾听者。

顾夭华拎起酒壶灌下一大口酒，“我何尝不知道她只是在利用我，可我还是甘之如饴，月齐啊，你说我是不是疯了？”

寥寥数语，顾月齐能将前因后果想个大概，暗道一声痴儿。

顾月齐看着为情所困，落寞颓废的人，嘴角一扯，“现在没疯，但也差不多了。顾夭华，喜欢一个人，爱一个人，人之常情，可是为了一个不把你放在心上的人丢失自我，我只能说，你脑子可能进水了。”

顾月齐说得直白，不留一点情面。

看着理智深沉的人，顾夭华苦笑两声，“你不会为情所困吗？要是燕池羽他……呵，我怎么忘了，他都能为你豁出命，又如何会舍得你难过呢……”

“……”顾月齐沉默了，喝下一口热汤，“再爱，也不能忘了自己的身份。”这是她用血学会的教训。

“你真无情。”顾夭华嘟囔一句，“还好我不喜欢你。”

“……”顾月齐深深知道不能和酒劲上头的人计较，喝了一口热汤，冷声提点一句，“顾夭华，别忘了你是顾家老九，做什么之前，先想想自己的身份。”

“你放心吧，我是不会参合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里的，我一直都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我是要成为少主左膀右臂的人！”顾夭华说的壮志豪情，扬起酒壶，又灌下一口酒。

‘她’不过是要给自己一个放手的理由，等失望攒够了，‘她’就死心，也就会放手了。

顾月齐还算欣慰，幸好这人没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希望以后‘她’也能保持这样的理智。

“你的天赋本事摆在那儿，换回男装，你会有锦绣前程。”顾月齐悠扬华容的声音很是蛊惑，顾夭华动心了。

为了一个利用自己的人，放弃所有真的是正确的吗？

想想那敷衍的人，口不对心，眼里无半分情谊只有利用冰冷，他的出现似是让她很苦恼，他明白，她很不喜欢他的出现。

想起姨娘失望的目光，父亲无可奈何的样子，他心里突然涌上一阵酸涩。

忽然间，他觉得很不值！

顾夭华放下酒壶，拍案而起，嘴里嘟嚷着，“我现在就去买衣服！老子要做个堂堂正正的男儿！”说着，人就朝着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