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乔老师，你这样就不乖了。明明你抑郁症的时候还是听乖巧的，我每天晚上都送你回家呢。难道你忘了吗？”

余敏的话让那段黑暗的日子开始变得清晰。

这果然是个预谋！南乔想。

“余敏，你给我放手。你为什么要这样？我明明跟你无冤无仇！”

“南乔老师，你最好听话一点，不然张楠楠的公司可是分分钟都会被我做空的哦。”

余敏将南乔塞进副驾驶座，压着她的肩膀说道。

听到她说余思的名字，南乔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不敢再有所反抗。

“这样就乖了。我最喜欢乖乖听话的人了。”

余敏摸摸南乔的头发，又变回那个彬彬有礼的模样，轻轻地关上车门，坐在驾驶座上。

“我能问为什么吗？”南乔说。

余敏伸出车窗，看了一眼明亮的路灯，系上安全带，轻启朱唇：“还能为什么，因为我想要你啊。”

“可是……”

“嘘。如果你当初就肯接受我的表白，我也不至于让刘慧老师这般欺负你！”

“可是你自己不也是……”

“我不一样！我要的是你完完全全属于我！”

余敏打断南乔的话，但是没有对她发火，压低了声调。

“你看，我也重的话都不舍得对你说呢。”

余敏踩下油门，扬长而去。

“还是差点。”郝仁抱着双手，看着余敏的车尾灯说道。

“没关系。鱼儿已经上钩了。”余思说。

第23章

深秋的夜晚纵使已经是一只脚踏进了初冬，但是在华南地区也仍旧只是略微有点凉意。

南乔身穿薄款杏色风衣，牛仔半裙左侧开叉，她感觉到膝盖有点冷，便双手覆在上面，蜷在余敏的车上沉默。

她看着车窗外的夜色，思绪在飞。

她不知道余敏的威胁是否是真的，也不知道余敏会不会伤害自己，所以她现在不敢轻举妄动，靠在车门上，让些许的颠簸使自己清醒。

“你就这么在乎她？”

余敏瞥了一眼在座位上安静坐着的人，戏谑般开了口。

“说实话，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连累谁。”

南乔没有回头，看着窗外打了个太极，将问题圆了过去。

但是说实话，她心里是在意余思的，只是不想刺激余敏。

“如果可以，我们重新开始，好吗？”余敏问。

“重新开始？开始什么？”南乔问。

“像以前我爱你一般，继续让我爱你，也继续让你的生活里只有我。”余敏答到。

“余敏，你怕不是忘了以前的事？！你跟刘慧两个人差点毁了我半辈子的人生，还想让我回到分分钟想要结束自己的那个时候吗？而且我们就没有开始过，怎么重新？”

南乔回头，不可思议地看着余敏，很是生气，她觉得余敏这话简直可笑之至。

凭着郝仁带会回给她的那部分记忆，南乔心里就已经容不下余敏了。

“你都想起来了？”

余敏的话变得阴沉，她踩了踩刹车，让车速慢下来。

南乔见她这般架势，顿时不知道怎么接话，一时犯了难，咬着下唇闭口不言。

要是说自己都想起来了，那会不会激怒余敏？要是说自己没想起来，又会不会让余敏有机可乘？

“不过如此。”

南乔的犹豫显然让余敏知道了真相，她松了松脸上紧张的表情。

“你，到底想怎么样？！”

南乔无话可说，只是气自己怎么会遇到她跟刘慧这种人，各自为了她们自己的目的，不惜牺牲了南乔的人生。

余敏转头看了一眼南乔，踩下刹车，稳稳地停在路边。

“我想要你，只想要你，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余敏面无表情地说着，还一边脱下自己的外套。

“你......”南乔有些害怕，往后退了退。

“夜深露重，三十岁的人了，还穿这么少。”

余敏将衣服盖在她的膝盖上，一只手撑在南乔身侧。

“我没那么丧心病狂。”余敏将头轻轻地靠在南乔肩膀上，听着她紧张的心跳。

“我承认我少年优秀，却年少轻狂，因此做错了一些事，但也遭到了报应。”

余敏将手拿开，抬起头，两人四目相对，南乔在里头读出了一些后悔。

余敏直起腰板，坐好在驾驶座上。

她一只手搭在窗边，另一只手放在方向盘上，看着远处的路灯，继续说：

“你抑郁的那段时间，我只要有时间，我就陪在你身边。但我双亲去世之后，我被迫离开了这里，离开了你，待在祖父母身边，我日夜的想念被你就这么忘在脑后。”

南乔心头微颤，心里竟生出一丝怜悯。

她第一次看见这张颇具英气的脸上露出无奈和痛苦，似乎一开始那胜券在握的表情只是个面具。

正当她想要说点什么，却听见余敏说：

“夜深了，走吧。我想要的不是你的怜悯。”

她说完，踩了油门，继续往前飞驰。

她开的很快，像余敏压抑的心情，夜色在窗外追赶，都未能跟上余敏的车。

南乔看着那张侧脸，心中的情绪变得更加复杂，脑海里的记忆开始慢慢地清晰。

—

直到余敏将南乔送到楼下，他们都没有再说一句话，不过停留了一分钟，南乔就听见“嗒”的一声，那是安全锁弹起来的声音。

“晚安。”余敏轻声说。

南乔下意识张了张嘴，却半句话也没说出来。

余敏也没看她，扭头看向窗外。

南乔挣扎了一会，最后还是在沉默中伸手开了门，走下车，径直往自己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