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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回(10)

作者:吉福王 阅读记录

“此楼并非一日可成,听闻皇帝病重,王爷可于陛下讲清此楼祈福延寿,至于建造,也不用征召徭役,可以工代赈,召集一批难民前来做工,即可祈福行善又能解决部分眼下困境。让皇上知晓王爷不仅忧心其龙体,还挂心百姓,天子脚下做工,王爷也可派得力的人监管,防止小人从中牟利,朝廷出钱却未到真正需要的百姓手中。”

晋王闻言心中主意已定,“离师若为男子,当是本王首臣。不过就算女子如何,本王已然允诺镇国公扶持苏寒,待大事成定,离师可想要何官爵?”

听到苏寒的名字,就想到那日山上见她时的情形。少年将军意气风发,看来这一步倒真如她所愿了。

“为官做宰并非在下之志,待来日王爷功成,愿以所学之术,助大翼国运昌隆。”

老皇帝驾崩的消息传遍西翼时,揽月楼地基方才建成。

离渊被晋王派来监察,她便换上长衫道袍每日来此巡视一番。往常正午时刻都是她来巡查的时间,这日等到未时三刻也未见人。监工的官吏想着是否有事耽搁,就见离渊从平日来时的方向打马而过。

她往南去,迎面向北则来了一支军队,为首的正是镇国公苏信,众人赶忙退到两侧,随着揽月楼的兴建,离渊如今已是晋王身边有名的红人,苏信自然识得。两马相过,离渊本不准备招呼,但看到苏信身旁白袍银甲的小将军时,不由注目。苏信向来不与方士之人多往来,何况对方还是一年轻女子,倒是一旁的小将军,见离渊向她看来,冲人微一颔首。

“苏老将军。”离渊下意识将人唤住。“前方路不平,可缓行。”低声言罢,她不再多看二人,打马扬鞭往城外而去。

“爷爷,我们是不是要晚些到?”苏寒勒马上前,凑到苏信身边用仅二人可闻的声音说道。

苏信略微沉吟,“方士之言罢了。快走吧,陛下急召耽搁不得。”

苏信快马而来,等到的却是皇帝驾崩传位晋王的消息。秦王被废,裕王齐王率先跳出来异议。苏信就是在几方焦灼争论时赶到的,镇国公的话有力,镇国军的兵更有威。此时他来,裕王齐王只以为是晋王让他来逼宫逼他们认了这遗诏。裕王性急,当即大骂镇国公枉为人臣不顾君上结党营私。苏信也被皇帝突然驾崩的消息打了个措手不及,再闻此话虽怒,但他和晋王却有几分交情是众人皆知的事,这时候坚持奉陛下遗诏怎么看都像坐实了助晋王登基率兵而来,一时进退维谷。晋王借此直接让人扣了裕王,镇国军在这,苏老将军方才又未发一言,众人还敢说什么。本来晋王还需周旋几番,苏信来得及时,倒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有功当赏,镇国公的威望在此,为新皇登基更添助力。苏信虽不愿成为他打压兄弟的刀,但此时也只能无奈认下。

“苏信!狡兔死走狗烹,你拥兵自重,枉你三朝元老满门忠烈,你跟着他,不会有好下场的!”

裕王被带走前最后的话音还在心上回旋,新皇下令封苏寒为先锋左翼将军的诏书便送到了镇国公府。

举朝哗然后是在整个京都掀起一阵言论风浪。

文官老朽自然跳出来口诛笔伐,只一句新帝登基,需天下大安,如今没有任何人比苏家嫡系更能稳住军心为由,暂时压住了舆论风暴。

晋王,如今已是新皇,他本未打算这般早封赏苏寒的。以离渊对他的了解,等他天下坐定,镇国军主帅若迟迟未明,怕会再生波折。至于未来,皇帝真想做什么,也必不会念着今日这点功劳。

好在凡人皆有弱点,人皇气微,天子敬神。新皇心思深重,却颇信神灵。因此离渊的话,他还能听得进去。离渊说苏寒是现在镇国军最好的接班人选。皇帝其实心中也认同,不然哪个人接手都免不了拥兵自重,兵权在他人手中,皇帝怎能安心?苏寒不同,她是女子,皇帝天然认为,她不会谋图他的江山。

离渊的国师之位,很快就让苏寒女将军的舆论阵眼转移开。

再见面时,二人已位列朝堂之上。

离渊本不用上朝参政,但皇帝登基大典她还是要盛装出席的。早有人来巴结,一口一个离国师的恭维。从离师到离国师,离渊起初觉得还挺新奇,一切事情都如她计划那般按部就班,算无遗策,甚至没出现疏忽纰漏。有意思来的太容易,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来她这里巴结奉承的大多趋炎附势之辈,这些人更没什么意思,离渊应承了几句,借着要主持登基大典的由头,从包围中脱离出来。

登基大殿她不用主持全程,只在承天敬福时,念诵祭告文。底下百官不少都是第一次见她,女国师,别说大翼,两朝天下几百年都没出一个。这么想的老头子们瞥向另侧的苏寒,得了,女将军也百十年来没出过了,还说什么?一朝天子一朝臣啊。

登基大典顺利完成,新皇登基改年号“元新”,一元复始,万象更新。

离渊望向远处被层云半遮的太阳,又是新的故事了。

第9章 国师

离渊没想到,揽月楼重启动工后,新帝听从她的建议再建摘星阁时,跳出来反对的人里,居然会有苏寒。

劳民伤财,笑话。揽月楼本就是以工代赈惠利百姓的事,抄几个贪官的钱都够盖楼了。而摘星阁名义上是风水玄学中避免揽月楼冲煞而建的辅楼,实则因新帝在当初离渊的图纸上改过,将揽月楼加高扩建,如此一来吸取四方之气便不留余地。离渊看过,若不建摘星阁,周遭人气聚集,虽助皇家,但对四方百姓有碍。可这话她是没办法说出来的,皇帝才不管其他人有没有碍,若他知晓如此吸运之法更甚,哪里会管他人福寿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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