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137)
“小伤,不碍事,已经上过药了。”
黎渊的额头被撞了个包,鼻梁骨被暖瓶的碎片划破。
“走在路上,有人喊我。”苏寒努力回忆着晚上的事,却也只能想起来,有人跟着她然后喊她的名字,她准备跑就晕了。
“你看清那个人是谁了吗?”
苏寒摇头,随即像是想明白什么,她又去检查自己的身体,没有疼的感觉,她似乎没有受到伤害。
“没事,没事的。”黎渊坐到她身旁,握住她的手安抚,“我去到及时,抓住了坏人,没让他得逞,你一点事没有,别怕。”
“所以你受的伤,是谁?”
黎渊看着她的眼睛,苏寒眼里的惊恐落在她心里,她只恨不能打死那畜生。
“周恒恪。”
苏寒眼里的意外一闪而过,“果然是他。”
“你猜到了?”
“下午的时候,他忽然来送报销单和审批单,说厂长催着要,我这才加班的。我还以为他只是为难我一下,没想到这个人什么缺德事都敢做。”
果然,是这小子谋划好的,他的罪是没跑了,自己这面师出有名,现在就看周恒恪死不死。
“他人呢?”
“在抢救。”
“你?”
“我把那杂碎揍了一顿,没想到他这么不禁打。”
苏寒抬手去摸黎渊的脸,“疼吗?”
“不疼。”黎渊冲她笑,一笑扯动了嘴角的伤口,她又呲着牙抿上唇。
“黎渊。”苏寒喊她,将她的胳膊搂在怀里。
“睡吧。”黎渊安抚地拍拍她的背。
苏寒还想问她什么,黎渊却蒙上了她的眼睛,“睡吧,有我在没事的。”
“你和我一起。”
“好。”
黎渊阖上眼睛时,心里叹了口气,睡吧,以后一段时间怕是难睡踏实觉了。
第二天一早,黎渊独自回到钢铁厂。她让苏寒和她一起,但苏寒不同意,她已经知道周恒恪的伤势,自己在医院多住一段时间,虚弱点,还能加重周恒恪故意伤害的罪行,现在验伤没那么多专业仪器,这种后遗症只要拜托医生说的严重一些就好。而现在的医生,一听是流氓差点迫害小姑娘,纷纷义愤填膺,于是黎渊顺利的拿到了苏寒的伤情鉴定书。
她想让苏寒一起跟着来,是怕过几天苏寒再来,厂子里不知道要传出什么流言。现在的年岁,哪怕你是无辜的受害者,但人们心里还会认为你一定是做了什么才会让施暴者动手,尤其是流氓□□这种事,受害者往往要承受一生的伤痛和诋毁。
俞红钢和陈解放大早上就被这个消息炸懵了。周恒恪?是他看好的周秘书,想要当女婿的那个吗?
俞厂长看着鉴定书上的迷药所致眩晕症,多处软组织挫伤,惊的说不出话,一旁的陈处长犹豫着问:“那小苏她现在?”
“还在医院养伤,幸亏我赶到及时制止了犯罪。”伤情鉴定书上写的明确,苏寒都是皮外伤,没有其它损伤。
“那就好,那就好。”陈处长喃喃道,现在强/奸可是重罪,除了罪犯要重刑,厂子都要跟着吃瓜落,评选评优以及一系列优先供应都得靠后不说,他们这些干部的年底评估考核都得跟着受影响。
“周恒恪,他人现在在哪?”
“我制止他犯罪的时候,他要反杀我,被我用旁边的暖瓶砸到了脑袋,现下还在医院。”
周恒恪抢救了一夜,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现在的问题是,没有造成事实犯罪,要不要报公安。黎渊知道周恒恪伤的不轻,现在怕的就是周家来闹,如果不报公安一切就都好说。
“要报公安吗?”
“先不要。”俞厂长想也没想,闹到公安那,流氓罪也够厂子喝一壶的。
“周家那里?”这次问的是陈处长,俞厂长按了按眉心,天天的这都是什么事?幸亏熙安看不上他,不然现在自己这张老脸彻底不用要了。
“保卫处去通知家属吧,让他回去养伤,厂子对他的处置再商议。”
事情暂时搁置,黎渊回到保卫处便找来孙成玉询问调查的情况。
“锁是被铰断的,我去找了俞奔,俞奔那天休息,说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孙成玉摸摸鼻子,有点心虚,“抱歉啊老黎,我那天巡厂忘了巡锅炉房那。”
“那晚上值班呢,跑去喝酒了?”
孙成玉带徒弟,晚上值班不在岗延误巡查,值班表上清清楚楚,没事的时候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出了事责任认定都跑不了。
“对不起啊,我真没想到会出事……”孙成玉一脸懊悔,太平日子过得太舒服,他就被安逸懒散腐蚀了。
黎渊恨铁不成钢,但现在不是怪罪谁的时候,得想办法先善后。
“现场还有什么证据吗?铰锁的工具呢?”
孙成玉刚摇了下头,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你等我。”说完不等黎渊再问,一溜烟跑出了保卫处。
事发第三天,全厂就闹得沸沸扬扬了。
周恒恪经过抢救人是救了回来,但因为头部受伤过重加之伤口烫熟从而无法止血,造成颅内休克,变成了植物人。等周家人闹明白植物人就是活死人,不说不动要躺在床上被伺候一辈子时,全都疯了。周家老奶当即往地上一躺,在医院开始哭天抢地,周恒恪原本是家里最有出息的孩子,现在可倒好,全完了。周父周母要报公安捉拿凶手,被保卫处提前安排的人拦住,告诉他们是周恒恪耍流氓被巡查人员制止,他反抗时受的伤。周家哪里肯认,嚷嚷他们放屁胡说八道,栽赃陷害自己儿子,反正儿子现在成了植物,不会说不能动没反应,那不是任由他们揉搓捏扁,想怎么造谣就怎么造谣。而还没见到受害者的周家人,已经开始编排一定是哪个作风不良的小妖精勾引他们家儿子,他儿子是被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