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头柳(66)
宋离清被段锦书闹醒了,瞬间睁大眼望着段锦书,连开机缓冲时间都省略了,看似精神,但声音依旧慵懒道:
“你让我亲你的时候提前通知你,你却偷偷亲我?”
段锦书反应很快地反驳,以此掩饰自己的慌乱,“不对不对,我之前亲你脸你也没拒绝啊,怎么亲个嘴就不行了?”
“……那你随便亲。以后不用通知我。”
“这才对嘛。”段锦书才完全放下心,但还是止不住地心动。
段锦书又亲了一下。
心情愉悦。
两人下了楼,今日的安排是让两人去别墅区附近的商业街玩,夫妻俩在家做饭。
商业街这边有很多高端画廊还有拍卖行,整体艺术氛围浓厚,就连餐馆也装修的很文艺。
两人买了张美术馆的门票,一同进去参观了。
宋离清不懂画,但是她喜欢美丽的事物,这大抵是人类的天性。
她看到段锦书在一副画前看了好一会儿,便忍不住好奇,问道:
“这画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段锦书解释道:
“这幅画仿的是一个法国印象派画家莫奈的画,提起莫奈,这人算是印象派的鼻祖之一了,印象派就是一种绘画风格分类,他们要在极短的时间内捕捉到光与色的变化,然后展现到画面上,画面整体主要展现的就是那种灵动的颜色,比较模糊,跟写实派那种注重细节的风格相差很大。”
“这里面还有一个小故事,关于莫奈这位画家的,也跟印象派的名字有关,莫奈的一幅画《日出·印象》在展览时被一位比较保守传统的记者看到了,他就写文讥讽莫奈的画,大标题起的是‘印象主义展览会’,说莫奈的画是对美和真实的否定,只能给人留有一点模糊的印象,后来印象派也就消化成了他们派别的名字了,当时很多保守的画家也批判说莫奈这群人根本都不懂画,画的什么玩意儿,粗糙又随便,和那些精细的传统绘画简直就是天上和地下,但渐渐地也有很多人接受了这种朦胧的光与色的美,并不觉得这种类型的画就比精细的写实差,印象派也就流行起来了。”
宋离清思考道:
“确实,在新生事物出现的时候,对老事物过于执着的一些人最先的反应就是批判和排斥,而不是去挖掘这新事物到底哪里好,有什么闪光点,而社会上这种人很多很多,所以新事物被接受会需要很多时间来沉淀,等到新事物的闪光点逐渐被看见,也等到那些固化保守的思想渐渐消退,新事物才能有立足之地。”
段锦书很赞同宋离清的想法。
道:
“我很喜欢印象派,喜欢莫奈的画,喜欢光与影,形与色。太阳位置总在变换,大自然的颜色转瞬即逝,要捕捉到最美的瞬间,并记录在纸上,对那个年代的人来说挺不容易的,这不仅是一种风格审美,也是一种智慧和对美的极致追求。”
两人关于此话题相聊甚欢。
段锦书带着宋离清又给她讲了好几个派别的画,虽然宋离清不懂这些知识,但她好学,且乐在其中。
对于画,其实宋离清有很多除了专业见解之外的独到感受。
她有很强的想象力,在看画的时候,不是在看一张纸上的颜色形状,而是把自己带入到画里,用上帝视角观看全局,就像是看电影一样。
里面的颜色,光影,声音,情绪,宋离清可以看到感受到。
所以在这方面,她和段锦书很能聊的来。
即使没有共同爱好,连知识面都大相径庭,但是有着相似的思想三观的话,也能创造出很多共同话题。
两人逛了一上午美术馆,然后回家品尝夫妻俩的手艺了。
回来的时候饭还没做完,宋离清和段锦书还凑到厨房里看要不要帮忙,当然不需要她俩帮忙,她俩站里面还很碍事。
段风逸一边炒着菜一边哼着宋离清的歌。
怎么昨晚才听就记住了,有点厉害了。
宋离清在心里夸赞。
中午几人吃完后,段锦书就把宋离清拉走了。
先是带到小花园里要给宋离清拍照。
今天阳光很好,段锦书让宋离清半蹲到花丛前面,再微微仰着头。
阳光照在宋离清脸上,光影刻画着她的五官与轮廓。
一阵风吹过,宋离清额前的几缕刘海被风抚起,露出完整的眉眼。
宋离清的眉毛平缓细长,浓墨色,漏出眉毛略显冷厉,平日里遮住些倒显温和。
宋离清不经意地瞟向段锦书,眼里带着温柔,中和了她现在过冷的面容。
段锦书被这眼神扫的心脏都漏了一拍。
人类会被美丽所打动。
难以抗衡。
这是人与生俱来的最原始的欲念。
下一个场景是段锦书的房间,宋离清躺在床上,用被子裹得只剩个脑袋,段锦书觉得可爱极了。
“你表情再可爱一点,配这个场景。”
宋离清在脑中思考着可爱的定义,搜索关于可爱的表情,想不出来该匹配哪个,在脑海里纠结着。
“对对对就这样,可爱得很 。”
不是,我都还没开始做表情呢。
宋离清疑惑地想。
还拍了在书桌前看书的照片,带上了段锦书的眼镜,像个研究员。
一看就很有文化的那种。
换了几个动作又拍了不少张。
段锦书又把爸妈拉过来给她俩拍照,在家里的厨房客厅卧室都拍了一遍。
拥有双人生活照,段锦书在心里默默打了个勾。
还给爸妈和宋离清来了一个三人合照,毕竟爸妈那么喜欢宋离清,就当多了个女儿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