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异世封神(1165)
“张师傅,没料到你竟然祖上大有后台的。”
张传世冷笑:
“有什么后台呢?大汉朝镇魔司是有明文规定的,驭鬼者的后代、家属是会受到优待,会分配房舍、仆从以及俸禄。初时几年倒是可以生活富足,但时间长了,孤儿寡母的谁管呢?”
他这话也正巧说中了朱光岭内心的隐忧,闻言之后,朱光岭心有戚戚,点了点头。
“我爹当年——”张传世说得顺口了,话至此处,不由看了赵福生一眼,恰巧赵福生也在看着他,他目光闪了闪,又道:
“我年幼的时候,我爹说过,说我们祖上臧氏是很有来头的,就是在驭鬼者中也有很高地位——”
‘唉——’他叹了口气:
“不过时间流逝,谁又管这些呢?总之我年幼的时候,早已经家道中落,家里留下的房屋是数代之后分过来的,已经很小、很破、很旧。”
他意识到自己在自己的家庭话题上打转太久,又连忙道:
“臧雄山其实、其实是我的族叔。”
“族叔?”赵福生心中一顿,张传世点头:
“我婆婆——就是我族奶,共生九子,五男四女,他行第三,族谱恰好行‘雄’字辈,所以该起名叫雄三,可我族公觉得这名字不大雅,因此请教了乡里先生,才改名叫臧雄山的。”
朱光岭没料到自己一直遍寻不到的臧雄山的过往,竟然会在赵福生一行人的口中得知。
“他当年驭鬼的事,你知道么?”
朱光岭迫不及待的问。
张传世的身体重重一抖。
他的脸色瞬间铁青,嘴唇失去血色,双唇直颤,眼里闪过痛苦之色——从张传世的表情看,他应该是知道一些内幕。
“知道。”
半晌后,张传世似是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其实我跟我这族叔接触不多。”
他双眉紧皱,似是在内心深处调整了一番情绪后,才接着再道:
“我爹早年说,我这三叔命苦,早年是被抱养回灌江县生活,养他的也是族人,绝了后,没有儿女,央求了带回去的。但那族爷脾气不好,时常打骂他,他成年后跟着灌江县的一个老师傅学编竹子讨生活。”
第509章 跌宕起伏
张传世跟着赵福生办过几回鬼案,知道她的脾气性格,尽量将臧雄山的过往说得详细一些,以便她之后处理人皮鬼案时,更得心应手。
随着他的叙述,他的眼神逐渐变了,陷入了回忆中。
“大汉朝的184年时,他来了帝京一趟,当时住在我家中。”张传世低声道:
“他那一年二十七八了,还没有成婚,孤身一人,入京是十一月末,京里下了大雪,他穿了一身打满补丁的袄子,裤腿的边沿烂得像刷子似的,脚上蹬的是草鞋,脚踝、后跟烂得全是裂口。”
“入城的时候,城门当值的士兵当他是讨口的叫花子,驱赶了他好几回,听说他是在城外帮人干了半个月活儿,攒了钱交入城的费用,才进城的。”
“……”
赵福生的眉头慢慢的就皱起来了。
本来满脸怨恨的孟婆也神色怔忡。
朱光岭僵硬的脸颊微微抽搐了两下。
在众人的心里,44年前,制造了上阳郡孙、沈二人惨案,并导致多起鬼祸接连发生的臧雄山是许多惨剧的源头,此人真是罪魁祸首,是万恶之源。
他是上阳郡‘初夜权’的制定者,因为这个法则的诞生,导致上阳郡这些年多少家庭苦不堪言;也给当地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后果。
形成了层层欺压的状态。
镇魔司欺压富商、士绅——连当年孙绍殷的家庭富裕,也无法逃脱他的盘剥。
官员受镇魔司压制,可同时官府在受压制之余,又向更弱小的百姓下手。
期间上阳郡百姓苦不堪言,有苦无处诉。
这样一个人罪大恶极,所犯下的恶行罄竹难书,在众人心里留下的印象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此时在张传世口里,这个恶贯满盈的臧雄山年轻时竟然过得极其的痛苦。
楼道里传来脚步声,先前拖着刘业全离开的范无救又回来了。
可是此时没有人在意他的回归,众人的心神被张传世的话吸引住。
他平时偷奸耍滑,形象不太好,性格也不讨人喜欢,可没料到提起臧雄山时,倒是口才了得。
众人随着他的叙述,几乎想像得到冰天雪地的帝京里,一个穷困潦倒的男人想方设法回京的艰难路途。
“他原籍帝京,我们祖上可是驭鬼者啊,是为大汉朝做出了极大贡献的驭鬼者。”
张传世声音嘶哑,小声的呐喊了一句。
谢先生的睫毛抖了抖。
不知是不是赵福生的错觉,她仿佛听到了一声若隐似无的叹息。
“他很小的时候离京,仅凭着幼年的记忆一路找过来,敲门的时候已经是夜深了,我爹当时打开门看到他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臧雄山走得脚都磨烂了,冻得手上全是裂口。
可是两人之间毕竟是血亲族人——此时的宗族关系亲密,张传世的父亲在见到臧雄山的那一刻,立马便将他认出来了。
“两人抱头痛哭。”
张传世眼里含泪,小声的道:
“我娘当时立即起身去烧热水,供他洗漱、泡脚,他脚上扎了不少碎石刺渣,收拾了许久才收拾完。”
臧雄山当时来,是听说亲生父母去世,想要回来祭拜的。
“那时我家里贫困,日子过得艰难,可我爹娘见族亲到来,也是很热情的。”张传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