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异世封神(29)
相较于马车案与一家七口灭门案,赵福生更倾向于去讨饭胡同碰碰运气。
一来此地就在万安县,离得并不远;
二来这件案子就在夫子庙隔壁,夫子庙当年也曾闹过鬼祸,凭借直觉,赵福生感觉这两桩鬼祸之间应该是有一定的联系——甚至说不定是同一个厉鬼所为。
她并不是胡乱猜测,因为范必死提到过,一个月前夫子庙曾有人前来求助,提到了四十年前的‘约定’,也可以间接的证明这一点。
四十年前,镇魔司的人曾处理过刘家的祸事,兴许是留下了记录的。
只要能找到记录,总比两眼一抹黑要好些。
最重要的,赵福生从范必死的话中听出了一些线索。
他再三劝自己不要办案,坐而等死,可他提到讨饭胡同时,却无意中说过一句:他们兄弟曾前往过。
一个月前,镇魔司自身难保,范必死这样的人无利不起早,他却愿意抽空前往讨饭胡同,这个情况可不正常。
范必死之前提到过,朝廷对镇魔司办案懈怠之事大多数的情况下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赵福生却不傻,不相信朝廷在拥有魂命册的制裁下,仍会对地方镇魔司无止境的放纵。
她早前就想过,双方必定是相互防备,且有一定制约。
范氏兄弟急于想离开万安县的举动不大正常。
照他所说,万安县受鬼雾影响,逐渐被朝廷放弃,但如果能不接案子直接等死,他们兄弟又何必离开此地,前往其他地方呢?
正如他自己提到过的:去了其他地方也不会长寿,只是生存机率大些而已。
而讨饭胡同的鬼案爆发后,他与范无救去探听了一趟,便更是古怪。
此人精明异常,且又贪生怕死,如果不是被逼无奈,他怎么可能会去白费功夫探听消息?
以上种种情况,都证明了此人说话半真半假。
赵福生推断:朝廷对于各地的镇魔司不能做到完全的掌控,毕竟驭使鬼物的人性情孤僻、乖戾,纵使有鬼语者贾宜控制厉鬼,但这些人的力量仍不可小觑。
相反,各地镇魔司对朝廷也必定是又怕又戒备且又无法脱离。
双方维持表面的平和,也就是说,发生鬼案时,各地镇魔司有权自己权衡利弊,若风险过大,当地镇魔司的人应该会采取范必死所说的方法——置之不理,严重则上报朝廷。
而朝廷对于地方镇魔司应该也会有一定的约束,那就是不求每个重案、大案必办,但每年,亦或者说数月的时间,必定要完成一定的鬼案数量。
如此一来,双方才能达成微妙的平衡,这也可以解释范氏兄弟前往讨饭胡同的动机。
万安县镇魔司出事已经许久,赵启明死后朝廷彻底放弃了救援此地,不再派有潜力的驭鬼令司前来坐镇,任其自身自灭。
范氏兄弟的命魂系在万安县镇魔司中,随着时间临近,若没有完成案件,极有可能会受魂命册上的鬼语符咒反噬,因此他们两人情急之下才会前往讨饭胡同。
发现解决不了鬼案之后,这两兄弟便想离开万安县,将烂摊子丢给侥幸死而复生的自己。
第17章 查询鬼案
想通了这一点后,赵福生就意识到这案子非办不可,且不仅仅是因为要获取功德,开启封神榜的神位的缘故,同时她也要完成镇魔司的任务,以免受到魂命册中鬼伥者的裁制。
“呼——”赵福生深吸了一口气。
她对于镇魔司一无所知,对于逆反了鬼咒的后果也并不了解,但涉及到与‘鬼’相关的事,性命攸关,自然要加倍的慎重,尽量减少自己出错的机率。
情况对她十分不利,赵福生坐了半晌,突然起身。
她回头看了一眼原主的父母,轻声的道:
“我会先将你们安葬入土,再去处理镇魔司的案子。”
这一去,她不知能不能平安回来,可坐以待毙却不是她的性格。
赵福生目光逐渐坚定,接着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起身往镇魔司收藏过往卷宗的厢房行去。
范必死奸诈狡猾,说话也是半真半假,但在放置卷宗这件小事上他倒也并没有撒谎。
依照他的指点,赵福生踏入了那间厢房。
原主进入镇魔司后,早期因性格影响,并不敢乱走,活动范围几乎在范氏兄弟指定的地方。
后续鬼祸爆发,她则没有精力与心思去查探周围的情况,早被吓得魂不附体,一有风吹草动都能令她胆颤心惊。
这是赵福生第一次进入这间房内。
给她的第一印象,就是整个房间非常的凌乱。
借着墙壁上方天窗中透入的光线,她可以看到四周的木架、地面及长桌、凳子上残留的大量泼洒状的干涸发硬的黑色印迹,凭借着直觉,赵福生猜测到这应该是血迹。
她仰头看向半空,竟然见到那丈余高的屋梁上竟然也喷溅了大量鲜血。
一股蛛丝被残碎的血肉包裹,顺着屋檐垂吊而下,已经干得发硬、发黑,如同一根倒挂的石钟乳般。
这里当日兴许发生过事故,鬼祸一起后,兴许有镇魔司的人曾在这里被厉鬼杀死。
后来收尸的人应该没有心情收拾妥当,仅做了个大概,被推乱的卷轴文书,及一些残余的血迹并没有收拾干净,散落得满地都是。
纵使此时房内除了她之外并没有其他人,但当时在厢房内的镇魔司人员出事时的惊恐与骇然却透过此地的狼藉残留了下来。
房中靠墙处摆满了整排架子,除了有一小部分格子空置之外,大部分的格子都填满了卷轴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