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异世封神(300)
而镇魔司内,所有人都在热火朝天的忙碌着。
范无救找了工人,准备将沿街的破旧无主店铺拆除,整天的时间,宝鼎路传来‘哐哐铛铛’的砸响。
这些的响动甚至引发了附近一些胆大的人好奇的关注。
万安县的危机一除,县内的人感应到了短暂的安全。
之后的几天里,兴许是天色恢复了以往的白日长、黑夜短的节奏,许多人没有再感应到危险的存在,再加上宝鼎路的热闹,县里逐渐也开始有人出来行走。
县中恢复了几分人气,甚至有些荒废了许久的店铺也在试着重新开业了。
到了九月初,天气逐渐转凉,而万安县已经太平了将近一个月之久。
这是万安县久违的太平,许多人紧绷的心弦暂时放松。
……
已经入秋的夜晚,已经有些凉意了。
夜晚降临,村坳之中漆黑静谧,突然之间,山坳的深处传来一道男人的沙哑怒吼:
万安县治下的蒯良村内。
“杀淫_妇!清门户!执家规!正门风!”
这喊声一响起,瞬间传入云宵。
三面环山的特殊地形将这喊声放大,阵阵回音传入山林,惊起大量藏匿在林中的鸟雀。
拍翅声纷纷响起,原本静寂的山林瞬间似是复苏了。
紧接着,山坳之内突然有火光亮起,在黑夜之中格外的醒目。
随后火光之中,有人跟着在喊:
“杀淫_妇!”
“执家规!正家风!”
顷刻之间,无数火点似黑夜里的星火,迅速的被点亮了。
山坳村落内,一个穿了无袖灰褂子的男人赤着双足,在村中快步行走。
他满脸横肉,脸上有油光,额头以汗巾裹住,左手持火把,右手持刀,停在一间砖瓦房前时,还没敲门,门便从内里被打开了。
一个年约七十,身披着青色长衫,面容严肃的老头儿露出面容,见到这男人凶神恶煞的样子,喝了一声:
“蒯老三,你要干什么?”
“六叔,要我说,直接一刀杀了那贱人就是了,何必搞这些麻烦事,凭白折磨人呢。”
那一手持刀,一手拿着火把的蒯老三听这青衣老头儿一说,不由抱怨道:
“如今还要她多活一些时候。”
“你急什么?!”
被称为‘六叔’的老头儿一听这话,瞪了一下眼。
“如果不是你治家不严,我蒯良村出了这样的丑事,我们又何必要重振家风。”
“谁知那贱人敢偷人——”
满脸横肉的大汉嘀咕了一声。
但他的目光落到了老人铁青的脸色上,顿时将剩余的话咽回肚中。
“准备好了没有?”六叔问了一声。
“将她捆好了。”蒯老三点头。
“蒯常留呢?”六叔又高声喊了一句。
他年纪虽长,但中气十足。
这蒯良村并不大,夜里又极安静,他一喊‘蒯常留’,声音传了很远,不多时,有人高声应了一句:
“六叔,在呢。”
往常这个时候,村子里的人早就已经入睡。
而此时夜深人静时分,似是大家都在静静的等待着什么。
听到蒯常留应答,六叔的脸上露出满意之色,再问:
“猪笼准备好了没有?”
“放心,已经备妥,喊了德子他们几个一起抬到三哥家门口。”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六叔面上一喜,将搭在肩头的衣裳一拉,喊了一声:
“走。”
他拉开大门,正要迈出脚步,屋里突然有人招呼了一声:
“当家的——”
蒯老三将手里的火把一扬,火光将六叔屋内照亮。
只见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妇人从屋里小步迈出来。
她略有些驼背,脸庞上沟壑纵横,带着愁苦之色。
喊话的时候,她看了一眼蒯老三,蒯老三便恭敬的道:
“六叔娘。”
那六叔娘冲他勉强露出个笑容,点了下头,接着又看向六叔:
“当家的——”
她喊了一声,欲言又止。
那六叔见她只喊人却不出声,顿时不耐烦了,将衣裳牵住:
“有话就说,不要吞吞吐吐。”
六叔娘就又抬眼看了看蒯老三,暗示之意十分明显。
蒯老三顿时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不快之色。
六叔就喝斥:
“不说算了,女人就是没事找事,蒯老三,我们走——”
“是。”蒯老三应了一声。
那六叔娘就叹道:
“当家的,真要、真要将满周娘浸猪笼吗?”
那蒯老三一听这话,顿时拳头都捏紧了。
六叔娘知道他听不得自己这话,但她想起那女人,眼中露出怜悯之色,又深怕面前的老头儿看出来了,只好强行忍住:
“杀人不过头点地,她犯了错,将她、将她杀了也就是了,又何必行这一出?”
“六叔娘!”蒯老三大眼圆睁,怒喝了一声:
“今天这话就当我没听到过,不然我……”
“老三,你弟弟的德性你也清楚,她千错万错,总生了满周,看在满周的份上,也该给她这个体面——”那六叔娘虽说见蒯老三脸色难看,但仍坚持说了几句。
但她这几句话不止没有将蒯老三劝住,反倒令他更加火大。
他神情凶恶,那脸膛肤色略深,穿着褂子,露出胳膊,此时激动之下举着刀挥,手臂上青筋都鼓起来了,瞧着十分吓人。
“体面?偷人的贱妇也配有体面?”
他大喝:
“嫁进了我蒯良村,还敢不安于室,丢我蒯家人的脸!满周如果懂事,也该知道她娘就是这种该千刀万剐的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