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异世封神(440)
张雄五善制鬼灯。
鬼灯的灯油是张雄五的秘密,旁人不得而知,但众所周知,张雄五亲自制作的鬼灯,可以在厉鬼横行的鬼域之中保命。
仅凭这一点,就足以令驭鬼者趋之若鹜,与他交好。
可对于城中百姓来说,张雄五的存在则是不幸。
他在开纸人铺时,明目张胆贩卖人命。
以人剥皮制灯,张家这些年造下的人命案不知凡几。
光是张氏屋宅中堆积的人皮,就是累累血案,张府的地底之下,尸骨遍地,据说墙壁、屋檐都是由人血所染的。
但当权者不在意这种小事。
与百姓性命相较,驭鬼者优先考虑自身安危。
纸人张的存在,对他们来说有利。
鬼灯能保少部分人的安全,却无法救大众性命。
对万安县中百姓来说,纸人张是祸害,而对镇魔司令司来说,他则是救星。
两者截然相反的态度,决定了纸人张的地位。
赵福生进入要饭胡同前,不知是自有底气,还是抱了必死的决心。
总而言之,她逼走了纸人张,将这个盘据了万安县多年的可怕存在一把火烧了个干净,迫使其由明转暗。
她若死在要饭胡同中,对万安县的百姓来说,至少少了一个祸患;
而她若是活着出来,那么她也自有办鬼案的法子,不屑于借助于纸人张的能力,变相是用百姓的性命来支付这笔保命的筹金。
……
当想通这一点的时候,刘义真就觉得赵福生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人。
她性格矛盾,兴许夫子庙这种在其他驭鬼者看来是死亡局面的环境,她未必会一口回绝。
因为这些种种考虑,刘义真在与她交往时,才逐渐释出真心。
昨夜她驭使要饭鬼时,他不惜施展自己的底牌让她看到,帮她一把,以博取她的好感值。
此时他漫不经心提起夫子庙的鬼案,正如他预料的一样,赵福生摇了摇头。
可她的话中有话,态度并非一口回绝,而是带了转圜的余地。
她说:暂时还不太好办。
刘义真心中一颗大石瞬间落地。
虽说她还没有明确答应,但刘义真从她态度之中,已经窥探出她确实有在思考解决夫子庙鬼案的可能。
他强忍激动,装出平静的样子问了一句:
“暂时是什么意思?”
赵福生无语的看了他一眼。
几人说话的功夫间,已经走出了要饭胡同,远远就看到了孟婆摆的摊位。
摊位上此时还没有食客,炉上的大锅冒出腾腾热气,带着米粟的香气。
“装什么装?”赵福生‘嗤’笑了一声:
“就是你心里想的那个意思。”
她心思明慧,洞悉力惊人。
刘义真能看透她的一部分本质,她也能看出刘义真种种举动的用意。
刘义真不由一笑。
不知为什么,他瞬间觉得轻松了许多。
夫子庙的事件,从他懂事起就成为了压制在刘氏肩头的巨石。
当年这个重任由他的祖父刘化成背起,待刘化成死后,又落在他的肩头上。
如今赵福生的话令他心中大石落地。
孟婆已经看到了过来的三人,她见到赵福生时,脸上露出笑意,正要招呼,却见赵福生拉了个小孩,又正与刘义真说着话。
三人走到摊位边,赵福生拉了椅子坐下,看着刘义真道:
“要想我回答你的问题,今日这顿你得请客。”
“……”
刘义真一脸无语。
半晌后,他有些想笑,却又强行控制住了,故意与她争辩:
“你说了你请客的,不然我根本不出要饭胡同。”
“你来都来了,顺口记个账的事。”赵福生也不让输:
“我跟满周能吃得了多少,吃不穷你刘大户的。”
刘义真摇头:
“听说宝知县为你送来了好几辆马车的金银,镇魔司的库房都要装满了——”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你少听人嚼舌根。”
赵福生抽了筷子出来,听到刘义真的话忙不迭的摇头否认:
“假的!假的!”
“……”
刘义真‘哼’了一声,最终认命:
“我请客就我请客,那你说说,夫子庙的事,你是怎么打算的?”
“夫子庙内两个鬼至少达到祸级以上了吧?”
赵福生问。
刘义真没有否认。
他不说话,就证明赵福生猜测的不错,她笑了笑:
“两鬼目前品阶相似,相互克制,我准备暂时不动它们。”
恰在此时,孟婆送了三碗汤过来,赵福生不再说鬼案,而是转头笑着与孟婆寒暄。
“大人这是新收了一个孩子?”
孟婆看着坐在赵福生身边的蒯满周,对她的来历感到有些好奇。
赵福生点了点头,收敛了身上的锐气,说道:
“前两天县下一个村庄出现了鬼案,这小丫头是鬼案中的幸存者,我看她可爱,就将她收进了镇魔司,如今跟着我跑腿。”
孟婆眼里露出怜悯之色,叹道:
“可怜的孩子,这遭瘟的世道——”
说完,又笑:
“但这孩子运气不错,遇到了大人这么一个好人。”
赵福生‘哈哈’大笑,摸了摸蒯满周的脑袋:
“这是孟婆婆。”
蒯满周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低头喝汤,对二人对话充耳不闻。
赵福生笑意吟吟。
此时的她不见与鬼物打交道时的神情锐利,也不见跟镇魔司中其他人相处时的强势,与孟婆闲话家常的同时,又问了几句她的小本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