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异世封神(552)
她只要还冷静,就证明此事还有回旋的余地。
且红泉戏班失踪之事确实与徐雅臣无关,他也觉得又冤又怕。
这会儿徐雅臣反应过来之后,觉得赵福生的到来对徐家来说是件好事。
她肯来,就证明她愿意接管这桩事的善后事宜。
老乡绅心念一转间,想到了许多。
郑河这个鬼东西,怕是临走之前摆了自己一道。
他当时说红泉戏班中有个年轻小生是赵福生看中的,让自己好生接待,之后戏班失踪,把他吓了个半死。
赵福生来后,不见愤怒、焦急,反倒气定神闲,可见郑河的‘看中小生’一说只是鬼扯。
但赵福生因为红泉戏班失踪而来,可见她确实对戏班子十分看重,说不定此前让郑河好好照顾戏班子,也另有内情。
再联想到戏班失踪,说不定涉及了某些隐秘。
这样一想,徐雅臣也分不清自己是该惊慌还是该放心——惊慌于自己莫名其妙卷进了麻烦中,而放心于天塌下来了有人顶。
“他们知道要与我们同行去万安县,一直都很安份,每天守在园中并不外出,甚至柳班主还主动让我锁上了门。”
柳春泉的这个举动也很怪异。
当时徐雅臣没有多想,此时结合之前种种猜测,这老士绅怀疑柳春泉恐怕也知道一些内情。
“每日只送一日三餐才会开门,洒扫的事就戏班子自己干。”
园子外每天路过的人还时常能听到吹拉弹唱之响。
开始家中的下人、小孩觉得稀奇,偶尔还去爬墙偷听。
时间一长,戏班子天天躲在园中不出,孩子、杂役也失去了新鲜感,再加上徐雅臣吩咐家人约束家里人,让他们不要打扰戏班子,惹别人不高兴,因此后面便渐渐没有人去了。
双方相安无事,见面时还都很客气。
“直到四天前——”
徐雅臣说起这桩事,心中还有些后怕:
“我家里人下乡收租时,牵了一头羊回来,我让厨房宰杀之后烹煮了,吩咐他们分一条羊腿送去畅春园。”
之后的事赵福生也从信上看到了:
“送饭的人扑了个空,说是园中人去楼空,戏班子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徐雅臣用力的点了下头,那张满是皱褶的老脸上露出疑惑不知所措夹杂着惊恐的神色。
第242章 审问杂役
赵福生从进入徐家大门后,一直在盯着徐雅臣看。
见他提起戏班失踪的事,神情怪异,就知道自己这一趟来对了。
红泉戏班失踪,徐雅臣担忧受到驭鬼者的自己迁怒,所以他惶恐不安是对的。
但他提起这件事情并非如坐针毡般的忐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惊恐。
徐雅臣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这种细微的变化。
这是人类在面临未知、危险的事件时,身体本能产生的反应。
赵福生心中玩味,却神情自然的问:
“送羊腿时是白天还是晚上?”
书信的内容有限。
徐雅臣在信中只说了大概发生的事情经过,详细的情况并没有多说。
此时二人面对面的交流,徐雅臣就忙道:
“家里人是早晨天不亮起身下乡,回来时是申时末(约傍晚五点多六点)。”
而羊宰杀烹煮好则是一个多时辰后,所以送饭的仆从去往畅春园时,已经是过了酉时中(约八点)。
“一天送三餐?”赵福生再问。
“是、是。”
徐雅臣又抹了把汗,忙回道:
“戏班子每天也在练功,消耗大,苦得很,吃得也多,一天三顿饭是管饱的。”
赵福生就说道:
“也就是早、中、晚都送了。”
“对。”徐雅臣点头:“分别在辰初(早上七点左右)、正午(中午十二点)、申中(傍晚五点多)。”
他解释着:
“四天前是情况特殊,所以才晚了。”
赵福生道:
“总而言之,早上、中午都没有发生异样,直到晚上送餐时,发现人不见了。”
徐雅臣几乎要流泪了:
“是的,没错。”
赵福生听到这里,顿住了脚步。
她目光落到了徐雅臣身上。
老士绅还背过身去捏了衣袖擦眼睛,察觉到她没有走了,回头一看她站在原处,那眼睛直直的盯着他看,直将他看得毛骨悚然又不知所措:
“大、大人?”
“之后你还发现了什么怪异?”赵福生问。
如果徐家没有发生怪异,徐雅臣不会第一时间去排查有‘鬼物作祟’的可能,也不会露出恐惧中夹杂着迷茫的表情。
“大人英明。”
徐雅臣连连拱手,连呼‘英明’。
他这句话倒不是拍马屁,显然赵福生到来之后频频问及红泉戏班失踪一案给了他极大的心灵慰藉,让他瞬间踏实了许多。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大人,当日傍晚家人发现柳班主等一干人失踪后,我便立即召见了门房杂役。”
徐家占地颇广,徐府出入口共计有六个。
事发当天,徐雅臣得知红泉戏班失踪,就先让人将门房拿下审问。
经盘查,房门当天当值的人有疏忽之处,“西南门处的门房杂役有人设赌局,晌午后便一直在吃酒耍钱。”
徐雅臣有些尴尬的道:
“他们将门上锁,躲在门坊后耍乐,实在是不像话。”
但再是疏忽大意,徐家的出入口处也总有人在守。
要是一两人趁机偷溜出入府,府里的小厮下人因为玩耍看走了眼倒也情有可原——可戏班人数众多,这么大批人一起出行,始终会引起家里人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