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异世封神(964)
这里给他的第一印象就是:穷。
破旧阴沉的房屋,许多屋顶、篱笆残缺不全,上面爬满薄薄的苔藓。
绝望、穷苦从破屋的每一处缝隙逸出,令得众人心中都有些沉甸甸的。
与丁大同同行的普通令使总觉得身处这样的环境中,好像周身都开始搔痒了起来。
他腰间似是钻进了几只跳蚤,令他不由自主的想将手伸进衣内抓起来。
只是手刚一碰衣物,便发出‘悉索’声响。
一旁胡容本来就精神紧绷,听到动静便转头看他,脸上露出不快之色。
“大人,文兴县还有、还有活口吗?”
丁大同硬着头皮问。
他也觉得头皮发麻,但他更清楚这只是一种恐惧之下带来的不舒服的感觉,因此压制住了自己多余的动作,以问话转移注意力。
“这一点少春兴许知道。”
赵福生看向武少春。
武少春愣了愣,接着道:
“稍后到了镇魔司,我倒是可以看看。”
丁大同识趣的没有问他用什么方法看,赵福生点了下头,接着转头看向四周。
大汉朝的郡县布局大多相差无几,城门前会有公告栏,县内大体的位置会布告于栏前。
赵福生很快寻到了公告墙的位置。
文兴县的公告墙看得出来已经许久没有修葺了,上面涂抹的墙灰已经脱落大半,露出内里斑驳的竹泥笆墙底。
上面张贴了不少告示,但大多遭到了湿气浸泡,纸面变形,上头的字印糊成了一团。
好在县里的布局位置勉强能看清,简单的标记了城门所在方向,且显示出镇魔司所在的方位,正是处于县城的最中心。
“我们所处的位置看样子是在南门。”
赵福生努力辨认。
告示墙面脱落严重,许多地方极难辨认出来。
且图画上的房舍失真,只能连猜带蒙找方位。
“镇魔司在城中心处,从基本布局图看,离城东最近。”
丁大同也探过来看了一眼。
他毕竟是镇魔司的大将,一看方位图布局,心里迅速算计了一番:
“若是脚程快些,两三刻钟也能过去。”
“两三刻钟也太久了。”刘义真闻言皱眉。
若是寻常时常,两三刻钟倒是不慢,可文兴县正闹鬼祸,赵福生又放出了一个马面阴差——虽说她提及鬼差只会履行法则而不是随机杀人,可那毕竟是鬼,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在这样的关键时期,不能将时间浪费在赶路上。
“要有马车,兴许快些。”丁大同道。
张传世心中一动:
“大人有鬼车——”
“不行。”赵福生摇头:
“鬼车需要登记名册。”在这样的节骨眼上,她倒不是不愿意召唤鬼车。
鬼车虽说被她封神驭使,但鬼毕竟是鬼,纵使封神,也不是她的傀儡,鬼物本身仍只会遵循自身法则行事。
要想启用鬼车赶路,需要利用鬼册记名定位,才可以利用鬼车法则赶至。
“文兴县如今不一定有活人,镇魔司内更是如此。”
一整个县失控成这样,十有八九县里镇魔司已经出事——搞不好文兴县也与当初的万安县一样,鬼祸的源头就正好在镇魔司内。
张传世听她这样一说,顿时揣着手不出声。
就在这时,赵福生眼珠一转,目光落到了张传世的身上:
“坐不了车,坐船也行。”
“坐船?”
张传世被她说得一愣,随即一种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
“此地四下无人,要找马不容易、找车也不易,但屋子、房门却不少,可以拆了当一个简单的船。”
赵福生看向地面。
文兴县的鬼与‘水’有关,街道四处形成一种半干的沼泽。
“满周可以借黄泉开道,老张划船。”赵福生提议。
她一说完,蒯满周点了点头。
众人随即拆解四周旧屋门板铺在地上,顷刻间倒将城门前铺满。
张传世叹了一声:
“这玩意儿晦气,我是不想跟这些东西沾边儿的,却三番两次总要摇桨。”
范无救说道:
“老张,你以前卖棺材的,也吉利不到哪儿去。”
张传世不以为然:
“你懂什么?以前卖棺材,那是赚钱的买卖。更何况见棺发财、见棺发财,你懂不懂?”
“不懂!”范无救摇头:
“你要觉得不吉利,回头大家坐了你的船,给你钱就是。”
说完又道:
“多少钱一人,你说就是。”
“你——”张传世还想回嘴,赵福生见蒯满周已经召唤出黄泉,不由出声:
“好了,别贫嘴了,快些出发。”
“是。”张传世应了一声,接着冲范无救道:
“我看大人面子,不然今天不带你小子。”
说话时,他双手一握,摆出摇桨姿势。
只见一对冒着煞气的桨缓缓显形,被他握在掌中,他轻轻一推,那本来由一扇扇木门组成的零散‘船体’在他力量下竟凝为一块,顺着他桨的力量滑入了黄泉内。
这样的情景对丁大同等人来说新奇又刺激。
他在‘船’未入水时,看那黄泉只觉得如同涓涓细流。但当张传世摇‘船’入水后,却眼前一晃,顿时觉得自己脚下腾空,眨眼功夫便似是出现在一条汪洋之上。
那黄泉波涛翻滚,浊气升空。
泉水浑浊不堪,下方似是有无数细如发丝的黑气在水里穿游。
无数尸骨在水中沉载,耳畔好像还能听到有人临死前的痛苦呻_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