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蓝搭配(22)
这会也算安静,电动车的声音还是挺明显的。
宋盈盈都走到五楼了,听见之后有些雀跃地往上蹦两个台阶。
陈静婷已经坐在沙发上,一幅做好开饭准备的样子,不过说:“我看了一眼,虽然没看清脸,个子是真的高,那就有三分帅了。”
宋盈盈把打包盒的盖子掀开,吃一口肠粉,咬着筷子想想:“他是那种,阳光男孩。”
小麦色的肌肤,笑起来一口大白牙,露出的胳膊看上去强劲有力。
阳光什么?陈静婷啧啧:“咱俩是真没文化,有没有那种高级一点的词汇。”
宋盈盈用自己仅有的水平:“海滩冲浪的那种感觉,高级不?”
陈静婷太知道她了:“冲浪好像都是不穿上衣的吧。”
宋盈盈脑子里好像有画面了,不自在地咳嗽声:“快点吃,吃完睡觉。”
她话是这么说,又在手机上聊几句。
张绍洋从她住的地方回到自己住的地方也就三分钟。
他上楼后摸摸还是热着的饭盒,不知怎么心窝也是热的,洗过澡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袋后,对着掉漆的天花板,迷迷糊糊睡着了。
他补觉到十一点起床,把饭盒放进微波炉里,顺带塞进去一份即食米饭——封城时候剩的,放开后谁也不想再吃了,就一直在冰箱冷冻柜里放着。
热上饭他才去洗漱,在开饭前把桌子擦一擦。
但条件在这摆着,这玩意原来就破破烂烂的,擦秃噜皮也不顶事。
张绍洋只能在拍照的时候挑好角度,尽量不拍到坑坑洼洼的桌面。
他选半天才有张合适的,发出去:【特别好吃,比那些大馆子强一百倍】
宋盈盈这会还在睡觉呢。
她睡到下午三点多,半闭着眼睛掀开被子去上厕所,回来本想睡个回笼觉的,冷不丁听到一阵叮铃哐啷的动静,吓得整个人都精神了。
陈静婷也被吵醒,用枕头捂着耳朵:“谁家砸房子呢?”
宋盈盈也不清楚:“这都是租户,兴许是修什么吧。”
陈静婷倒不是好奇,只是犯困,问:“现在几点啦?”
宋盈盈看眼手机:“三点半,起床吗?”
她们今天本来是有一些出门安排的,但有时候计划赶不上变化。
陈静婷犹豫一下,猛地站起来:“起,我就放这一天假,不能睡完了。”
宋盈盈拽她一下:“你别给我床跳塌。”
又兴致勃勃道:“那你快刷牙洗脸,我给你化妆。”
陈静婷下床穿上拖鞋:“行,让我来检验一下你的学习成果。”
宋盈盈才学半个月,成果自然是不太多的。她只能帮好友打个底,说:“你怎么老动。”
“你在这刷墙呢?粉底也上太多次了。”
宋盈盈理直气壮:“这就叫专业。”
她给别人化很专业,轮到自己拍拍拍几下不过五分钟。
陈静婷一局游戏还没打完就听她说可以出门了,喊着:“不是,你也太快了。”
宋盈盈:“你打吧,我收拾一下再走。”
她把晒干的衣服收进来叠好,拧了拖把拖地,到沙发跟前说:“抬脚。”
真奇怪,陈静婷嘀咕着:“怎么有种我是男人的错觉。”
宋盈盈把茶几也推开拖一拖,说:“那最少有十个女生会想嫁给你。”
陈静婷嘿嘿一笑:“我要是有钱,就娶十个老婆,放心,你肯定是大房。”
宋盈盈佯装要用拖把打她,斜一眼:“快点,我要好了。”
两个人提溜着垃圾出门,陈静婷道:“我们先去吃晚饭,再去喝咖啡。”
其实她俩都不懂咖啡,但是很愿意拍点能发朋友圈的照片。
一说晚饭,宋盈盈:“忘了先取个号。”
“这个点,不至于,”陈静婷说着话看一眼小程序,哦呦一声,“居然要等6桌。”
宋盈盈:“走过去就差不多了。”
她们今天吃海底捞,到店门口先预约个美甲。
陈静婷看着这等待人数,说:“咱俩今天是做不上了。”
宋盈盈还挺乐观的:“万一呢。”
反正也还没到号,陈静婷:“来折星星吧,可以抵钱。”
一说折星星,宋盈盈看着好友眨眨眼。
陈静婷情窦初开的时候给喜欢的男孩子折过一大瓶,现在想起来真是:“往事不堪回首啊。”
宋盈盈倒觉得挺好的:“那才是青春。”
青春?陈静婷:“这词怎么有点酸。”
又压低声音:“主要是他现在长残了,我上次看他朋友圈照片,长得跟我小舅差不多。”
宋盈盈好奇:“我看看。”
陈静婷一翻开自己朋友圈,就像是打开潘多拉的魔盒,挨个都得说一遍。
宋盈盈也差不多,全然不顾嗓子已经有点嘶哑了。
两个人明明在微信上天天聊,很多事情早就说过,见面却仍旧翻来倒去再讲一遍不减兴致。
她们吃火锅的时候在说,在咖啡店打卡的时候说,从咖啡店出来逛街的时候说,最后做美甲的时候才有点偃旗息鼓。
宋盈盈当时除了化妆,另一个备选就是学美甲,忍不住跟人打听一个月挣多少钱。
美甲师大概很习惯顾客问这种问题,说:“忙的话也就六七千,不过包吃包住。”
宋盈盈在心里盘算着,要是她的话一个月最少能攒四五千,一年多就顶她在老家干五年,怪不得大家都说大城市机会多。
她切换成方言说:“早知道学美甲,课还便宜一点。”
陈静婷:“但我觉得对身体的伤害也大,你闻闻这味,人家不说都是甲醛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