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掌(104)
“还是我来吧,”他松开掌心的手,“你确实不是他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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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的约定到期,谭谡给李狸发去消息问,赌约谁输谁赢,对面没有答复。
他心里就大致有了数。
正在猜测凭李舟渡其人会采用什么手段时,他在爷爷床头的新闻报纸上,看到一则与自己相关的版面。
新闻标题:[起底辉盛控制权争夺始末——女总裁与背后投资人深度绑定的上位史]。
他饶有兴致地拿来翻看,发现这并不是一篇完全捕风捉影的报道,相反其中对辉盛从成立到发家,最后上市运营的全流程说得非常清晰。
只是百分之九十的客观陈述中,夹杂了百分之十真假难辨的桃色新闻。
想必谭诲明这次急召他回来,也是为了这件事。
爷爷被护士推出去放了一个多小时的风,回来看到报纸已经不在原处,双方心知肚明,也没有多问。
倒是一起吃午饭时,谭诲明问:“那个女人是不是真的有个孩子?”
谭谡面对爷爷出言询问,坦言道:“我是有合心意的人,但不是她。对方未婚,家世也合适,等她准备好了,我带回来您看看。”
他向来没有就没有,说得这么清楚,就肯定是真的。
谭诲明便没有再多问。
饭后,又看谭谡将那份报纸拿起来反复阅读,仿佛看到了很有意思的东西。
他大概也猜测到这份爆料的源头,有些疲倦地问:“你这次,准备对你叔叔做到哪种程度?”
谭从胥已经在香港站稳脚跟,他与谭谡积怨多年,回首反扑是迟早的事,他想必还是执念在老头子临死前,证明自己不该是那个弃子。
谭谡仿若不闻,没有回答。
“当年的事,你若提前一步告知我,未必没有其他更好的解法。但是你选择了最不留情面的那种,也无怪乎你叔叔现在不肯放过。”
谭诲明痛惜:“你父亲当年就是做事太狠太绝。慧极必伤,青年早亡,我不希望你跟他一样。”
当年引入谭从胥驱虎吞狼,是谭诲明综合多种因素下的无奈之举。
偏偏之后一切脱离他预想的掌控,谭从胥不满足于只做李家的姻亲;谭谡更不容旁人染指他认定的东西。
谁都不肯退后一步,才有一次次大动干戈,不死不休。
他看谭谡没有任何波动感触,带着感叹说:“当年李浦升家那俩泼猴,从小打到大,家里不知毁了多少好东西,他被气得跳脚,出手训诫更是家常便饭。我那时看他家鸡飞狗跳好笑,谁知兄弟年纪大了,成熟踏实下来都能相互理解、互相扶持。”
谭诲明:“我知道你讨厌他们父子,但是血脉亲缘割不断,双方握手言和,也少了彼此消耗。你若同意,我会把他们父子约来,大家坐下……”
谭谡阖上报纸,搁在茶几上,坦言:“我不同意。”
谭诲明停住话音。
谭谡是一个好的继承人,却不是一个好的孙子。
他似为了弥补,主动低头说起:“您不是很赞赏李家的家风么?”
“我刚刚说的那个,就是他家的女孩叫小猫儿的。日后会由我娶回来,给您当孙媳妇,您对这个家之前所有的期待,我都可以独立完成。”
谭诲明怔住:“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很久了,”谭谡说,“是谭移自己对不住她,主动让出来的。这不能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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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更两章,真厉害[点赞]
第56章 这一个“让”字含了多少……
这一个“让”字含了多少内情, 不得外人而知。
谭诲明看着这个已经早已不能掌控的孙子,沉默许久,道:“我从不知道你的胃口这么大。”
谭谡低头, 说:“是我确实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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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报道后续给顾韦华带来了极大的麻烦,许多新闻媒体如苍蝇般盯上近期市场表现不佳的辉盛,群起而攻之地讨伐,质疑她得位不正和对公司的管理表现不佳。
当下辉盛科技几项过往主要产品市场份额在逐步下滑, 年初出海的尝试,也被FDA指在白人中间临床数据不足遇阻。
顾韦华在重返公司后,坚持启动新型药品研发, 超长的研发周期和巨额的资金投入,之前已经引得内部不满。
随着这次对她个人的围剿,辉盛股价下挫,爆发了董事会的信任危机。
当前辉盛最大外部投资人的撑腰表态就显得犹为重要。
那些早一步见于报刊的桃色新闻,用意阴险就此明显起来。
要么, 谭谡出面替顾韦华压阵,坊间大书特书,进一步坐实两人之间不伦关系的传闻;
要么,顾韦华就很有可能撑不过这场来势汹汹的讨伐,丧失辉盛管理权。
手心手背哪一面看来都肮脏,谭谡按兵未动暂且不表。六月里, 李狸就回国过暑假了。
漫长的假期, 她自然是带着李栀子一起。
李狸在飞机上侧躺,戴着耳机和眼罩听歌假寐, 身边的李栀子翻着杂志,顺手帮她拽了拽滑下去的毯子。
从李舟渡上次去过以后,两个女孩的关系就有些尴尬地不咸不淡。
当时留宿的谭谡只有李栀子当面见过, 谁在中间传了话引发李舟渡的暴怒,掀开了李狸隐瞒的过往不言而喻。
李狸内心不算很生她的气,毕竟是自己做错事在先,又撒谎在后,怪不到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