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将军的病美人(19)
她向来都是矜持在上的公主,鲜少有这样明媚放肆的时候,萧屹川不自觉停下脚步。
秋千高高荡起,慕玉婵一眼看见门口身姿挺拔的男人,笑容顿消。
“停、停下。”
明珠和仙露立刻止住绳索摆动,慕玉婵一边用帕子擦拭额头,一边往净室的方向走,根本没有要跟他打招呼的念头。
萧屹川皱眉,先进了房,约么半个时辰,慕玉婵从沐浴完毕从净室回来了,坐在铜镜前也不理他,优哉游哉地往脸上擦羊脂油。
萧屹川望着那个小小的背影:“静和长公主邀你我去她的青山别院小住,等等需准备一下。”
慕玉婵十分淡然,美眸对着镜中的他淡淡一瞥:“知道了。”
这时,仙露进来通报,说老夫人过来了。
慕玉婵涂脸脂的手顿住:“将军回来没先去五福堂?”
“去了,许是娘有别的事。”萧屹川对丫鬟道:“让娘等等,我们这就过去。”
慕玉婵梳好头发,与萧屹川一道去如意堂的前厅接待。
快入冬了,天干物燥,前些日子慕玉婵送了王氏几罐擦脸的羊脂油。
就刚刚,老二萧延文孝敬了王氏几罐玫瑰花茶,虽然不是什么上等的好东西,王氏还是打算亲自给这个公主儿媳妇拿来些尝尝。
还没说两句,王氏一眼就看出小两口似乎有些不对劲——看似相敬如宾,但敬得过了,反而显得冷冷淡淡的。
都说小别胜新婚,眼下小别新婚都占着,不该这样的呀。
结合前些时候,底下的人跟她通报,说大儿子去秋狝都没跟媳妇说,王氏猜测,莫不是因为这事儿小两口闹了别扭?
王氏担心大儿子只懂领兵打仗,而忽略了对妻子的体贴,有意让儿子多陪陪儿媳。
她让丫鬟给玫瑰茶收好,拍着慕玉婵的手背道:“前些时候东流酒庄的事情我听说了,听闻那个伙计伤势好了不少,屹川啊,等会儿你有空没空,与玉婵一块儿去那伙计家看看情形。”
既然长辈吩咐,小两口也只好答应下来。
用过饭后,二人便出了府一并往受伤的伙计家去了。
马车穿过街巷,萧屹川与慕玉婵对坐在矮脚八仙桌的两侧。
慕玉婵依旧捧着她惯用的雕花暖炉,娇小的身体缩在雪白的大氅内。
昨夜赶上一场小雨,天气越发冷了。一场秋雨一场寒,眼下路上的百姓已经有人穿上冬衣。
萧屹川看着慕玉婵淡淡的唇瓣儿:“青山别院在山里,那边冷,你让丫鬟们给你多备厚衣裳。”
慕玉婵看了萧屹川一眼,不轻不重地道:“既然是萧将军的吩咐,我肯定要听的,多亏将军提醒,我这人行事草率,否则说不定又要生病。”
“你还生我气呢?”
慕玉婵冷淡淡道:“没有。”
萧屹川张张嘴,无言以对,慕玉婵显然也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瞧都不瞧他,这分明是还恼着呢。
“其实,我这次狩猎,给你……”
萧屹川正要转圜两句,马车堪堪停下,车夫在门外通报:“将军,到了。”
第11章 示好
被大汉打伤的并非东流酒庄的伙计,而是掌柜,姓江。
眼下过了十几天,掌柜头上的伤还未痊愈,得躺在床上静养。
得知将军与将军夫人亲自来探望他,江掌柜想下床迎接过去,被萧屹川按了回去。
江掌柜朝慕玉婵道了谢,寒暄了几句,慕玉婵向江掌柜问起了那日的情况。
果然不出慕玉婵所料,那几个大汉的确是来闹事的。
但奇怪的是,东流酒庄确实混入了假酒。
江掌柜苦思冥想了数日还是想不通:“那几个大汉进门就奔着那坛假酒去了,紧接着就打了起来。那坛酒原先里边装的是酒庄的镇店之宝美人醉,也不知什么时候被人调了包。”
慕玉婵点点头,又拿出个册子,递给江掌柜:“江掌柜,这是东流酒庄的账册,账面看似并无问题,只是去查细账便会发现,这里做了假。”
“怎么可能,还请夫人信我,我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江掌柜闻言一惊,迅速拿起账册翻看,半晌,抬头道:“夫人,这不是我交上去的那本啊。”
慕玉婵和萧屹川对视了一眼,隐约有了一个猜测。
“江掌柜好好修养吧,这些事我心里有数了,若还有什么想起来要问的,我再派人来寻你。”
重新坐回到马车上,慕玉婵又捧起了她的雕花暖炉。
她修长细嫩的指尖抚过繁复的花纹,眉心微拢,是在思考什么。
少顷,她轻声道:“怕是东流酒庄里混入了内奸,将军觉得呢?”
萧屹川很认真地看向慕玉婵,他对东流酒庄的事情并不是很关心,只是慕玉婵如此认真的模样十分吸引他。
她垂着头,斜斜地倚在车厢内的软靠上,矮脚八仙桌上燃着静心凝神的熏香,烟雾弥散开来,面前的女子恍若入了画的仙子一般,有些不真实。
“我也这样想。”
酒庄内被悄无声息的换了假酒,外人很难做到,江掌柜是酒庄内知根知底的老人了,绝不会是他。想到还能把账册偷梁换柱的,大概也不会是一般的小伙计。
“这事儿还得细查,那几个大汉是不是被你送到官府去了?”慕玉婵道:“那几个人不像是会为了雇主而嘴硬的,到时候审一审,说不定能问出点儿什么。”
萧屹川并不否认慕玉婵的说法,只是这件事儿他不想慕玉婵亲自查下去,审讯是件相当耗费精力的事情,不该是她一个病弱女子该关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