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将军的病美人(203)
慕玉婵不自觉避开这样直白的视线,可萧屹川却坏心眼儿地掰正她的下巴,要求她一直看着他,慕玉婵干脆闭上眼睛:“你……你、少得寸进尺。”
“你我现在不就应该,得寸进尺?”后四个字被他刻意强调,又惹了慕玉婵一阵脸红。
……
一切结束,山顶的夜风依旧很凉,萧屹川沉沉看了眼床上的女子,窗外风声轻柔,他从背后抱紧她。
窄窄的腰,不堪一握,他手臂的重量都不敢完全放上去。
萧屹川不禁想,她是怎么敢答应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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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的时候,慕玉婵被萧屹川给碰醒了。
没睡多久,慕玉婵还有些困顿,腰有点酸,翻了翻身不想动,耳畔就传来萧屹川的声音:“等会儿军医就过来了,我先给你穿衣服。你若不想起,就再睡会儿,我去外边。”
慕玉婵这才清醒,睁了睁眼睛:“什么时辰了?”
“刚过卯时。”
“……那我起吧。”不然被人知道她占了伤者的床榻,实在说不过去。
萧屹川翻了下身,长臂一捞,把散在地上的衣裙给她捞了回来,丫鬟都没在,男人道:“我给你穿。”
想到昨夜,慕玉婵有些尴尬,给他一个“想得美”的表情,把被子拉到脖颈。她是娇矜,但还不至于被一个伤患照顾:“转过去,我自己来。”
萧屹川笑了声,把衣裙放在床上,旋即背向她,脊背挺直地坐在床榻边。
衣裙还是昨日染血的,慕玉婵有些嫌弃,但不得不穿。
萧屹川猜到慕玉婵的想法,背对她道:“等等将军府会来马车接我们,明珠仙露一定会来,必定会给你带干净衣裳的,你先忍忍,等会让她们伺候你换新的。”
慕玉婵看着男人的背影应了声,仔仔细细地把衣裙穿好。萧屹川这才转回身,去看慕玉婵的脸。
女子的脸上有些疲惫,更透露着娇人的红润,像是含苞待放的牡丹在一场春雨过后娇羞地悄悄绽开。
慕玉婵正要瞪他无礼,发现男人胸口的伤布透出了暗红的血迹。
“你伤口是不是裂开了?”
萧屹川垂头摸了摸,看样子是夜里动作太大,导致伤口裂开渗了血,不过伤布上的血迹已经有些酥硬,血迹早就干了。
“没什么,这样子伤口已经不流血了。”
慕玉婵提裙下地,穿好了鞋袜,对着屋子里的铜镜把头发重新理得一丝不苟,回眸道:“我现在去请军医过来,将军正好自己在房间里反省反省,修身养性一会儿。”
“反省什么?”萧屹川懂装不懂。
慕玉婵讥讽笑笑,耳垂有点红:“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性子这么急,这、这种事儿什么时候不行,非得在你受伤的时候来?再说了……”慕玉婵环顾四周:“这原来可是土匪窝,你就一点也不嫌弃?一点不讲究品味?”
“你嫌弃这?昨夜为何不与我说?”
慕玉婵哼了下,不置可否。箭在弦上,那会儿她不也没想那么多……俗称,上头了……
事情有些脱离控制,就那么发生了。当时不觉得,可现在看来,她确实对这个环境不太满意。
萧屹川认真道:“那等回将军府,我们重新补一次,如何?屋子里、床榻上都按照你喜欢的来。”
什么□□榻上按照她喜欢的来?
慕玉婵瞪过去:“说什么呢你!”
合着还是他占便宜,慕玉婵正要出言回绝,房门被人敲响,是军医来了。
收了神色,慕玉婵又照了照镜子,确定自己仪容得体,打开了房门。
军医垂首进屋,恭敬道:“打扰将军和夫人了,我来看看将军的伤口。”
慕玉婵让开位置:“不打扰,正要去寻您,您来得正好,将军的伤口似乎裂开了。”
军医闻言立即抬头看过去,就发现萧屹川胸口伤布的血红。
萧屹川又恢复了那种稳重的淡然之色:“无事,现在已经不流血了,重新包扎一下就好。”
军医上前,剪开之前的伤布,确认伤口正如萧屹川所说无碍,上过药后,重新包扎起来。然而在包扎的过程当中,军医淡淡一瞥,就看到了床榻褥子正中一块暗红色的血迹。
“这是……”
慕玉婵顺着军医的视线看过去,立即变得不自然。
那是什么,她心知肚明。
舆图似的一块落红,在青白色的褥子上有些刺目。
慕玉婵看向萧屹川,萧屹川立刻抬手把被子往上一盖,漠然道:“昨夜趴着睡了,大概伤口蹭的。”
听萧屹川这样说,军医才露出了然舒了口气,神色还是有些诡异,不该啊,将军也不是第一次受伤了,怎么会不懂这个。
但还是嘱咐道:“……这样啊,难怪伤口会裂开。那、那将军胸口受伤,以后万不可趴着睡,压到伤口,不然不好愈合。”
“知道,下去吧。”
军医走了,慕玉婵走到床边,指着指那团红,脸上一阵发烫:“这个,你要留么?”
彼时一些皇亲贵族或大户人家都有留新妇落红的规矩,由专门的嬷嬷收起来,一些小户人家的婆婆也会把儿媳妇的落红挂在院子里以示新媳妇的完璧之身。
新婚夜那时候的落红他们做了假,慕玉婵虽然向来不屑这些,不过眼下这块儿真的,还是问问萧屹川的看法。
萧屹川十分鄙夷这种习俗,他娶的是人,又不是这块儿红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