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将军的病美人(99)
她怕萧屹川说教她,用帕子捂着嘴,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萧屹川当然会发现,他上前关好窗子,从袖口处掏出慕玉婵的甘草丸,倒好温水递过去,一切熟练无比。
这次不管慕玉婵说什么,萧屹川都不会任由她站在窗口了。
“申时还有宴会,听闻皇上为了庆贺南巡召了西域有名的曼妙舞姬和绝技琴师,皇上素来不推崇这些奢靡之风,这次也是看在慰劳诸位大臣的份上格外开恩,等下不要因咳嗽而错过了。”
慕玉婵咽下药丸儿,眼角还红着:“我看是你不想错过那些美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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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姬便舞姬,还曼妙舞姬。
琴师便琴师,还绝技琴师。
她也不是不会跳舞、抚琴,总之这话听了就想让她本能地刺他。
不过慕玉婵话是那样说,只是不想听萧屹川夸旁人,对于船上的这场开锚宴,她还是很期待的。
宴会定在龙船顶层,此处早被人收拾布置过,正中的高位是帝后,左右两侧分别是皇亲国戚和按照官职大小落座的官员们。
都说萧屹川在兴帝眼中备受宠爱,慕玉婵这次终于知道兴帝对这个外甥的重视了,兴帝左边的下手处,除了静和长公主便是萧屹川的位置。
再往后才是一些王爷、公主等等。
她与萧屹川同席离兴帝也更近,那个手段果决的帝王对萧屹川竟是如此和颜悦色,实在让人大开眼界。
宴会如常进行着,正如萧屹川所说,兴帝果然不喜奢靡之风,宴会的表演多是力技、顶功、口技、驭兽等等……
不说宫中,就连民间也会常有这样的表演。
在场的朝臣或是皇亲平素肯定都看过,估计是为了给兴帝捧场才高声喝彩的,面上看着兴致勃勃,心里应该早就觉着无聊了。
好在这个时候,期盼已久的舞姬和琴师款款登场,席间多数的男人们眼睛都开始发亮。
舞姬来自西域,个个浓睫乌眉,红唇妖娆,她们穿着红艳的薄纱裙在中间蹁跹着。
尤其是那个领舞的舞姬,的确当得起身形曼妙的形容。
随着一阵旋转,红裙忽然停止翻飞,舞姬委身伏在地上,裙摆散开,宛若一朵盛放的玫瑰。
席间爆发出一阵喝彩,慕玉婵偷偷侧眸去看萧屹川,男人低垂着眉睫,饮尽一口烈酒,也跟着拍了两下手,没有太大的反应。
宴会的气氛被推至顶点,兴帝龙颜大悦,朝跪在地上的舞姬问:“甚好,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舞姬笑道:“赏赐不敢要,小女名叫岚姬,听闻平南大将军不仅武艺高强,还吹得一手好箫,想请大将军吹奏一曲,岚姬以舞和之,也算了却了小女仰慕大将军的一点心愿。”
自古美人爱英雄,打仗这几年萧屹川没少出风头,尤其在收复西域一事上功劳颇深,有女子仰慕,也不足为奇。
兴帝的目光转向萧屹川,问道:“川儿意下如何?”
萧屹川不想舞姬点了他的名字。
他转了转酒杯,为难道:“皇上就不要为难臣了,臣吹箫只是因为在边境沙场聊以寂寞的无聊之作,登不得大雅之堂的。”
“川儿,你这就太自谦了。”静和长公主道:“在音律这一块,川儿许是随了顺和长公主,他的技艺我是知晓的,今日大家都在兴头上,你便奏一曲来听听吧。”
“可我今日不曾带箫出来,我也有些日子不曾吹箫了。”
这时那名叫做岚姬的舞姬上前一步道:“小女带了箫,只请将军赏脸。”
静和长公主劝着萧屹川,萧屹川还是不为所动,目光突兀地转向慕玉婵。
慕玉婵仿觉被什么击中了一下,回以一个“你别看我”的表情。
兴帝和静和长公主对视一番,悟了。
这是怕自己夫人生气,所以才迟迟不敢答应的?
兴帝只好去问慕玉婵:“安阳公主还没听过川儿吹箫吧?想不想听听?”
慕玉婵看得出,兴帝这是给拿话在提点她。事到如今,的确不好扫了大伙的兴致。况且她也动了私心,很想看看萧屹川吹箫的模样。
她以前从不知道,萧屹川还懂得乐理。今日从西域而来的舞姬口中知晓,心头竟然有些失落。
慕玉婵保持微笑,尽量不让自己去想那些。
她还没小气到,连萧屹川简单给别人伴个奏都不行的份儿上,不然说不定哪个史官记上一笔蜀国公主善妒的罪名。
“臣女的确未曾听将军吹过箫,臣女与皇上、长公主一样,也很想听听呢。”慕玉婵道。
萧屹川若有所感的走到慕玉婵面前,高大的身体挡住了大片灯光,一个小山似的阴影将慕玉婵整个笼罩进去。
他背着光,只有一个泛着微弱光影的轮廓,整个人的表情隐匿在黑暗里,分不清喜怒。
一阵威压之感恍若实质的侵袭而来,她与萧屹川之间的气息无声地纠缠撕扯,慕玉婵的心脏忽然咚咚跳得快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还好好的男人,突然转变了情绪,有些像雨前的低沉。
“你真的很想听?”他低低地问。
慕玉婵下意识点头,她的确是想听的,可是萧屹川这个样子,她又有些犹豫了。她不清楚是不是哪句话惹了男人的不快,但她明确感到,萧屹川的情绪似乎哪里变得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