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养的玫瑰是疯批(105)
楼月道:“走。”
宋崇有些僵硬的转过头,空洞的眼睛对上楼月的目光,缓缓张了张嘴:“是,主人。”
楼月眉头微微一蹙:“别叫主人。”
“是。”宋崇回应着,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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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远侯府。
海棠院。
夕阳透过海棠树浓密的树叶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似有所感。
宋长乐睁开了迷蒙的眼,酒意上涌,两颊坨红,抬眸,眼前浮现出了隐隐约约的人影。
他伸出手,想抓住她,却扑了个空。
明明近在眼前,怎么抓不住呢?
他有些不满,晃了晃脑袋想看清些,眼前似乎更朦胧了。
他只得招了招手,出声道:“月儿,你过来些。”
人影很听话的缓缓飘了过来。
宋长乐开心极了,他的月儿,真乖。
可离得近了,他看见了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她眼眶里滚落下来。
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心疼得不行,用袖子轻轻给她擦着脸颊上的泪珠,柔声哄着:“月儿乖,不哭,不哭。”
可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般,将他的袖袍都染湿了,还是止不住。
他脑子晕晕乎乎的,心跟着一揪一揪的疼,是什么让他的月儿这么伤心?
他捧起她的脸,吻了吻她的唇。
“月儿,别怕,哥哥在。”
“是什么人欺负了我的小月儿,告诉哥哥,哥哥给你出气,好不好?”
“乖,别哭。”
不知哭了多久,似是怎么也不肯停歇。
他眼眶一红,泪也跟着落了下来,一下又一下的拍着她的背安抚着:“月儿,不哭,哥哥在。”
梦中的月儿怎么这般娇气呢?
怀中的人终于哭够了,抬起了头,只是扶上了他发的手微微颤抖着,开口时声音沙哑:“你的头发……”
目光落在胸前的白发上,宋长乐低垂着眉眼,有些难过:“是很丑吗?”
“不丑,一点都不丑,在我心里没有比宋长乐更好看的人了。”她眼眶瞬间又蓄满泪,鼻尖酸涩:“为什么会这样?”
他好晕,好困,可他的月儿在呢。
他舍不得睡过去。
靠在楼月的肩头,他强撑着精神,声音闷闷的:“没关系的,我可以用京墨莲花汁染回去。”
楼月心中钝疼,怪不得,五感慢慢恢复后,她在他身上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陌生香味。
原是京墨莲……
楼月轻轻捧起他的脸,看着他那双迷离的眼睛里是藏不住的疲惫与憔悴,控制不住的哽咽:“你跟我说说,这些日都发生了什么。”
宋长乐抿着嘴,不肯说。
他不想让月儿担心。
这个犟嘴,不刺激刺激他是不会说的。
“不说算了,我走了。”楼月随意擦了擦眼泪,作势站了起来。
宋长乐仓皇起身,眼前瞬间天旋地转,他踉跄着跌倒在地,慌忙扯住了她的衣摆。
“月儿,别走,求求你别走,再让我抱抱你,就一会就好。”
“月儿,别走,我好想你。”
“好想……好想……”
一截衣摆被他紧紧拽着,生怕一松手,他的月儿就像梦中无数次那样,他还来不及抱抱她,就会消失不见。
他匍匐在地上,几近哀求:“我错了,月儿,我什么都告诉你,你别生气,也别走好不好?”
“回头看看我,好不好……”
楼月没有回头,却早已泪流满面。
他缓缓起身,环住楼月的腰,将脸埋在她的后背,滚烫的泪水浸湿了她的衣衫。
“爹把我关起来,不让我出去,任我怎么求,爹都不肯将解药给我。我跪在天枢台,爹就将我绑起来。我不肯吃饭,爹就让人强压着喂我,爹爹变得好恐怖。”
“我知道爹是太生气了,我也不想惹爹生气,可我太害怕月儿出事,哭了好久好久,头发就变成了白色。”
“我怕……我把我的月儿害死了。”
“后来,爹终于心软了。同意我去找你了,只是,他只让我去三日,他说三日后,若我不回去,他就要拉着整个侯府陪葬。”
“我那时候就想,若月儿活不成,我也便不活了。大家都去地府团聚,也挺好的。”
“幸好,我的月儿还活着,我没有害死你。”
“我也舍不得月儿,我也想同月儿成亲,可我太害怕月儿再出事了。”
“我不想再经历那样暗无天日的痛苦,每一分每一秒都太煎熬。比起相守,我更想看月儿好好活着。”
“月儿……对不起……”
楼月回抱着他,眼泪决堤:“不,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是她对不起他……
吻落在了他脸颊上,泪珠滑入嘴里,又苦又涩。
她从来没有那一刻,如此迫切的想拥有他,想要让他填补内心的空白。
吻落在了他唇上。
急切而又凶猛。
宋长乐将她抱起,吻却舍不得离开她的唇。
波涛汹涌澎湃,他却小心翼翼,怕惊散了梦中人。
楼月难受极了:“快些。”
宋长乐望向眼前之人双眼迷离,他揉了揉脑袋,感觉这梦有点太过于真实。
楼月不满,直接反客为主。
他的头本来就晕的厉害,被这么一晃更晕了,也没空想再多想。
感受着无与伦比的快乐。
“小月儿……”他猛地从梦中惊醒,额头满是细密汗珠,大口喘着粗气。
他苦笑着摇头,赤着足,一步步走到窗边。
推开窗扉,清晨的凉风扑面而来,吹散了些许他眼中的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