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养的玫瑰是疯批(114)
宋长乐抿着嘴,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出去。”
本来也要出去,但宋长乐敢开口赶她,倔脾气一上来,楼月就想跟他对着干。
“就不出去。”懒懒往椅子上一躺,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模样。
宋长乐嘴抿的更紧了些,眼底闪过挣扎,良久,他动了动唇:“我饿了。”
楼月立马精神了,难得宋长乐跟她说软话,即便察觉有猫腻,也乐得当不知道,反正跑不了就行。
“等我。”
话落,起身出了门。
而宋长乐缓步下了床,蹙眉望向身下的泥泞。
他昨天并未做什么梦,也并没有把心思放在这方面,怎么会这样……
他拿着包袱里剩下的一套衣服去了后院。
待回来时,楼月已经坐在桌上等他。
楼月视线转了过来,眼前之人一袭烟青色罗衣,银发披散着,长尾还在滴着水,身姿挺拔,眉目疏淡,配上那冷漠的神情,颇有几分着世外谪仙之感。
这么好看的人,秦芊芊居然敢嫌弃,楼月撇了撇嘴,没眼光。
“不是饿了?”楼月朝他抬了抬下巴:“快过来。”
即便知道宋长乐不会搭理她,但楼月还是忍不住问道:“好吃吗?”
宋长乐果然没搭理她,沉默的吃着,楼月也不介意,兴致勃勃的给他夹了好多菜:“多吃点。”
直到往自己嘴巴夹了一口,没憋住,一下呕了出来。
不是,她烤的鸡挺好吃的啊,怎么做的菜这么难吃?
明明都是按照宋长乐炒菜的步骤做的,怎么能离谱成这样?
她忙不迭抢下了宋长乐手中的筷子:“好咸,别吃了,难吃死了。”
咸?
她猛然意识到什么,夺门而出。
在别院焦急的寻了好几圈,才在菜园子里找到王宝珠她娘:“王婶!”
王婶放下了手中的活,笑道:“月姑娘,这么着急做甚?”
“王婶,昨日落霞院的秽物都去哪里了?”
“秽物?”婶想了想:“姑娘可是说那些碎了的碗碟?”
“对。”楼月连忙点头。
“在老身家乡,碎碗不吉利,是要用土埋起来,图个平安。老身就将东西埋了。”王婶摇摇指了指菜园门口的篱笆门:“喏,就在那儿,土还是新的。”
顾不得肩膀上的疼痛,楼月疯了般将土刨开。
王婶忍不住劝道:“月姑娘,这有锄头,用锄头省力些,你看,你的伤口又开始流血了。”
楼月却像是没听见,直到一抹青色映入眼中,她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王婶:“就是这个,宋公子包好的,说里面都是碎瓷片,让老身别打开,小心伤了手。”
楼月深吸了口气,将系成死结的布包打开。
她急切的翻找着。
除了王婶做的几道菜。
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
糖醋排骨没有,清炒菜心也没有……
楼月的手死死的扣在泥地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泪水混着脸上的尘土,一道道泥痕顺着脸颊滑落。
她以为……他不爱了,
她以为他们之间只剩下了恨。
可在她看不见的角落,他在违背自己的意志来爱她……
无声诉说着他那隐匿在心底、深沉而炽热的爱意。
她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双手紧紧捂住脸,指缝间不断有泪水涌出。
直到嗓子哭哑,泪水流干,楼月就这么呆呆的坐着,从日升,到日落。
她小心翼翼的将那些碎瓷片埋回原地。
将自己收拾干净,才回了落霞院。
房间里点了蜡,烛火摇曳,很微弱。
却能一眼就看到,坐在床边的宋长乐面色似乎不太好。
楼月扬起了笑:“怎么还不睡?”
宋长乐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躺下了。
楼月也没在意,和往常一样静静的看着他,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夜越来越深。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坐了起来。
视线交错。
楼月笑了,宋长乐却皱起了眉:“怎么又坐在椅子上?”
他往里面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他将楼月紧紧的搂在怀中,声音有些低沉:“月儿,我是不是忘了什么?”
“是啊。”楼月点了点头。
宋长乐不解道:“那我忘了什么?”
他感觉自己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最重要的就是,他的头发居然白了!
还好月儿不嫌弃他。
楼月在他唇上印下一吻:“忘了爱我。”
宋长乐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摸了摸自己的心脏:“怎么可能,明明里面都是你。”
楼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将他握在了手中:“我说的是这个。”
宋长乐脸一红,呐呐开口:“可昨日明明是你自己不让的。”
给他憋坏了都。
楼月欺身吻住了他,手一挥,微弱的烛光瞬间熄灭,房间陷入黑暗。
吻得急促又汹涌,像是要把这些日子积攒的思念、爱意与占有欲,都在这一吻中宣泄出来。
两人的唇齿激烈碰撞,带着滚烫的温度和不容抗拒的力量。
她微微仰起头,脖颈修长,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每一寸神经都被这热烈的吻点燃。
直到宋长乐的手被什么浸湿,他骤然停了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石楠花香中夹杂着一股血腥气。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气与心疼:“你受伤了?”
他想去点燃蜡烛,查看情况,却被楼月搂住了脖颈,耳边传来压低的呜咽与哀求:“哥哥,求你别走,爱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