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养的玫瑰是疯批(66)
楼月松了口气,不是长乐出事就行,她道:“走吧。”
进了花厅,就见侯府众人都在,上首坐着位身着紫色圆领窄袖袍衫,面白无须满脸褶子的太监。
宋崇给他斟了杯茶:“福公公,消消火,喝茶喝茶。”
福寿全脸上的褶子抖了抖,没好气道:“还喝?杂家茅房都跑了多少趟了,你家这四小姐架子也忒大了些!杂家能等,皇上能等吗?”
第59章 隐瞒
“微臣已经派了手下抓紧去找了,辛苦公公再等等。”宋崇无奈,是他不想找吗?
是他根本找不到啊!
福寿全忍着怒气,要不是皇上特意吩咐,他能在这受这鸟气?
宋长乐感受到灼热的目光,抬头就看见,门外一身是血的楼月,焦急的上前:“月儿,你怎么了?”
楼月摇头安抚道:“没事,血是别人的。”
厅里的人听到动静,纷纷回头。
宋钟灵和宋芯苒也连忙走过去问道:“你去哪里了?”
“你没事吧?”
楼月回道:“我没事。”
其余众人也不是第一次见她这个模样,比前几日不知好多了,这会还算淡定,只是暗自抱怨几句,一个姑娘家家的成天往外跑,没点女子该有的贤良淑德,害他们也跟着苦等。
倒把福寿全吓一跳,但他好歹也是见过大世面的,很快就平静下来,掐着嗓子问道:“你就是宋楼月?”
楼月拱手:“见过福公公。”
见楼月行的男子礼,福寿全皱了皱眉头,但她爹定远侯都没说什么,他也不好多言,只是语气不太好:“如此衣冠不整接旨可是对天家的大不敬,还不速去焚香沐浴。”
楼月自无不可,她也嫌身上脏,想赶紧去洗个澡。
宋长乐跟在她身后,问道:“你去哪里了?”
楼月沉思了一会道:“去十里铺给人送解药,被人埋伏,人都被我反杀了。后来去了西市,有人劫囚,我与双儿她们被人群冲散了,再后来雨太大,我没带伞……就寻了处地方避雨。”
宋长乐的脚步停住了,小径潮湿,树梢上坠着几滴要滴不落的水珠。虫鸣鸟叫之声不绝于耳,他却像是听不见般,心中只剩一片荒芜。
她在骗他……
这是……第一次,他的月儿骗了他。
他从皇宫回来时,小夏就将事情都同他说了。
说了月儿去送解药,说了她去西市看孟家受刑,也说了那时月儿身边有个眼生的男子为她撑伞。
还说了……他们两个是一同离去的。
他的心脏骤然被揪紧,犯起密密麻麻的疼,如针扎一般疼得他无法呼吸。
眨了眨眼,努力不让眼泪落下来,宋长乐张了张嘴,什么话也吐不出来,最终化为一声:“恩。”
姑娘长大了,总会有小秘密的,他作为兄长,没理由过多干涉,不是吗?
两人入了乐山居,分道而行。
楼月闭目靠坐在浴桶里,听着隔壁寝居传来的压抑啜泣声。
她心慌不已,沉入水中,屏蔽了听觉。
她也想坦诚相待,她也想无所顾忌,但她更怕将来有一天,他会怨她残忍极端,惧她暴虐凶狠。
可她骨子里早烂掉了,她不求在他心中纯洁善良,至少……不要变成面目可憎的模样。
楼月出了海棠院,宋长乐已经站在门口,长身玉立,如青松挺拔。
即使用脂粉尽力遮盖了眼眶的红痕,但那浮肿的眼睛,还是能看出哭过的痕迹。
宋长乐牵动着嘴角,笑容勉强:“小秋不在,我给月儿挽发吧。”
楼月偏过头,道了声:“好。”
坐在铜镜前,青丝如瀑,散落在肩头,楼月看着镜中之人低垂着眉眼认真为她挽着发,若有若无的冷香包裹着她,喉头不自觉滑动了两下。
宋长乐挑了只碧色的簪子插在了她的发间,问道:“喜欢吗?”
“喜欢,很喜欢。”楼月望着镜中人,眸光柔和,在宋长乐抬眼时,她却又迅速移开视线,装作若无其事。
宋长乐脑中不自觉浮现出,在镜花巷时楼月玩笑似的话语,‘除了你,我还会喜欢谁?’。
一样的语调,和平日里的话语也并无不同,却让他的心脏噗通噗通跳个不停。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开口有些结巴:“喜…喜欢就好,好……好了。”
楼月对着镜子左右照了照,很是满意,眼中笑意渐深,毫不吝啬的夸赞道:“真厉害,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宋长乐心跳的更快了,白皙细腻的脸颊上透着红润:“走吧,一会大家该等急了。”
小夏匆忙跑了过来:“少爷,小姐,侯爷在催了。”
楼月起身:“好。”
俊男美女清隽身影卓然而立,小夏心神一晃。侯府的少爷小姐,真是一个比一个好看,简直就是颜狗的天堂,绝了。
花厅。
楼月与宋长乐款款而来。
福寿全等得彻底没脾气了,见人来了,直接站了起来,手持圣旨,高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厅里众人呼啦啦跪了一地,宋崇跪在最前头,楼月跪在他边上。
“定远侯宋崇之女,宋楼月淑慎性成,勤勉柔顺,雍和粹纯,性行温良,克娴内则,淑德含章。从即日起,特赐封号长月郡主,赏银千两,玉如意一对,渤海珍珠十壶等……布告中外,咸使闻之。
钦此。”
众人神色各异,伏地叩首:“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临走时,宋崇悄悄给福寿全塞了一沓银票,才哄得他眉开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