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养的玫瑰是疯批(69)
来时老夫人特意强调了,不准让四小姐跟着去。
宋长乐笑看着她,揉了揉她的脑袋:“没事,不用担心,等我。”
喧闹的海棠院很快冷清了下来。
楼月这才看向周度。
“你来做什么?”
周度看了眼正收拾残羹冷炙的小夏,把玩着折扇,漫不经心道:“闲得无聊,便来找你玩玩。”
“怎么?不欢迎?”
楼月会意,挥退了小夏,才道:“有话直说。”
“孟朔已经被我手下送去南风馆了。”
楼月蹙眉:“就为这事?”
周度笑了起来:“当然不止,钱家,花家,苏北黄家,慕容家,都被判秋后处斩,领头羊都被我抓了,特来问问金主大人想如何处置。”
楼月心神一震,没想到他有这么大的本事,朝廷重犯也能被他弄出来。
“你可知窝藏朝廷钦犯是重罪?”
“……”
周度笑容僵住了,看着她道:“你说这话会不会太晚了。”
你她爹的都把朝廷钦犯削成人彘,现在来跟他讲这种话?
楼月摊手:“一个和五个,还是有区别的。”
周度疑惑,怎么看她也不像是胆小之辈,遂问道:“有什么区别。”
“一个,风险等于十,五个,被发现的概率等于五十。”
“侯府三百多口人,少一分风险,就多一份安全,我总要为他们考虑一下。”
周度摊在椅子上,难掩失望,感情白费力气,还以为又能大捞一笔呢。
就在周度思考,要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将人再送回大牢之时,又听楼月道:“但你既然将人弄出来了,要送回去,恐怕也要费一蕃功夫,十万两,我勉为其难买下他们的命,如何?”
周度一滞,原来是为了跟他讨价还价……
“孟朔一个都二十万两,他们五个加起来居然只值十万两?”他不可置信道:“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在说什么?”
楼月不疾不徐的抿了口茶:“十万两,多了没有。”
周度犹豫片刻后,才咬牙道:“十五万两!”
“八万。”
“十三!”
“五万。”
周度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停停停,十万就十万!”
楼月满意的点了点头道:“老规矩。”
周度气得眦牙咧嘴,暗骂宋扒皮,再也不是他亲爱的金主大人了。
咧起的嘴角扯痛了他脸颊上的伤。
疼得他浑身一激灵,小暴脾气,力气还真不小。
楼月难道善心大发的给他拿了瓶金创药,疑惑道:“以你的武功,要躲开这一巴掌还不容易?怎么还上赶着找罪受,有病?”
周度觑了她一眼:“你懂什么,那一巴掌过来都给我香迷糊了,根本舍不得躲好吧。”
楼月:“你真有病。”
周度一边给自己涂药,一边傻乐:“我也觉得我有病,唉,相思病。”
第62章 你只能是我的
楼月:“……”
不想听他满嘴跑火车,楼月下了逐客令:“你可以走了。”
周度咬牙:“过河拆桥。”
———
直到夜幕降临,才见宋长乐回来。
楼月见他眼眶通红,急忙迎了上去,忧心道:“怎么了?”
宋长乐的眸光定定的望着眼前之人,一动不动,全身都已僵冷,冷汗渗出,狠狠咬住了唇,也抵挡不了心中升起的酸涩。
他努力压抑着内心汹涌而来的情绪,勉强牵起了唇角。
“没什么事,月儿你先去睡,我也困了。”
有风拂过他的眼角,他眼里泛起泪光,他匆匆转头。
“我先回房。”
楼月眉头紧锁,发生了什么,不对劲,她跟了上去。
房门却‘砰’的一声,将她隔绝在外。
她焦急的拍打着房门:“长乐,发生了什么事,别怕,有我在。”
“你先出来。”
“有什么事情,我和你一起解决。”
“长乐——”
然而任由楼月怎么呼喊,门依旧纹丝不动。
宋长乐靠门坐着,她也不敢踹门。
屋内。
宋长乐眼神空洞而呆滞,眼底是噬心腐骨的痛意,他死死的咬着胳膊,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声音,直至鲜血淋漓。
耳边传来离去的脚步声,他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悲伤,低泣声自他口中溢出,嘶哑而绝望,犹如幼兽支离破碎的哀鸣。
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了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宋长乐的哭声一窒。
他快速擦干了脸上的泪痕,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开口时却有些无与伦次。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去睡吗?我没事,我就是太高兴了,喜极而泣。”
昏暗的光线里,楼月的目光从他的苍白的脸再到他被咬的血肉模糊的手臂,声音又闷又沉:“什么高兴事,值得你伤害自己?”
宋长乐将袖子往下扯了扯,遮住了伤口。他深吸了口气道:“祖母让我与雪瑶郡主定亲。”
楼月心神一震,良久才问道:“你同意了?”
宋长乐笑了笑:“自然是同意的,我心仪雪瑶郡主已久,高兴还来不及呢。”
楼月紧抿着唇,目光幽深的走近他,禁锢着他的下巴,迫使他与她的视线相接,她的声音冷冽如寒冰:“来,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宋长乐笑容越发大了,他的笑在暗夜里仿佛夏日的阳光,冲破黑暗迎来了曙光,极好的掩盖了眸中的情绪。
“月儿,别闹,我自然是愿意的。”
楼月目光猩红,心寸寸下沉,心里仿佛有只奔腾的猛兽随时要冲破她的心脏。她捏着他下巴的手,缓缓挪到了他修长的颈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