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了高冷校草以后(179)+番外
“喂,时子骞。”时其悦的声音传出,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带出回音,倒是让院子里多了几分人气。
“什么事?”时子骞问。
“没事啊。”时其悦的声音懒懒散散的,带着很浓的鼻音,“就是一想到祝青那个老女人就心烦,你不知道她这段时间在家里装风雅,请了几个招摇撞骗的什么国学大师在家里成天折腾院子,搞什么布景,烦得要命。”
时子骞正伸手扯开一簇带尖刺的藤蔓,随意回道:“我在你也会看见她。”
时其悦笑得阴恻恻的:“那不一样,你想到你比我还要烦她,我就舒坦了。所以你准备哪天回来?”
时子骞手上动作顿了顿:“还要几天。”
“几天是几天啊?”
“可能到周三吧。”
“你这次怎么回去那么久,往年不都是两三天就回来了么?”
“这次想多待几天。你有什么事?”
时其悦:“刚不说了吗,没事啊,就无聊得慌。”
“没事就挂了。”
“啧,什么人啊,挂吧挂吧,”时其悦哼哼了两声,手快要摁到手机上了才突然想起什么,又叫起来,“哦等会,我想起我确实是有点事要跟你讲来着。”
“什么?”时子骞说着,随手将手机放一旁的矮墙上了。
“你同桌的事。”说完,时其悦又特意加了一句,“就你那暗恋对象。”
时子骞站起了身,重新将手机握回手里,走到院角的院角的桃树下站定,才不动声色地说:“怎么?”
“我之前说的没错,你那同桌还真是个圣母啊。”时其悦说,“你懂吗,就是那种拯救心爆棚的那种。”
时子骞看着身旁的桃树,没说话。
这棵桃树还是很多年前外婆亲手种下的,这么多年无人打理,竟然反而长得更加旺盛,只不过这个季节果子都快落光了。
“我前两天中午在操场边上遇到她了,你猜发生什么事了……”
时子骞静静听着,一旁的树枝上有藤蔓似的东西垂下来,在他眉骨上轻轻一扫。他随手挥去,那东西却猛然坠落而下,在他面前一擦,而后飞快地跌入面前的杂草,只留下他锁骨处一阵蜻蜓点水般的刺痛。
时其悦正要卖个关子,突然听见听筒里一声异响,而后是时子骞低低的一声“嘶——”接着那边便没了任何声响,只剩一阵诡异的沉寂。
时其悦吓了一跳,半天才问:“怎么了?”
“没事。”时子骞看着草丛中翠绿身形一闪而过,伸手摸了摸锁骨,指尖染上两点血迹,“被蛇咬了。”
时其悦一愣,“怎么这个天气还有蛇?”
“不知道。”
时其悦静了静,忽然说:“你不会死吧?”
“死不了,应该是条翠青蛇,小时候见过很多了,没什么毒。”
“死不了就行。”时其悦说,“不过青色的蛇也有可能是竹叶青,我劝你还是赶紧去医院看看吧,好歹你这条命还是挺金贵的,突然死了也挺可惜的。”
“金贵,你说我么?”时子骞淡淡笑了一声,朝着屋里走,“我去看下伤口。”
“你快去吧。”时其悦催促道,“要我帮你打个120么?”
“不用,有事我自己会去医院的。”
时其悦翻了个白眼,“等你感觉有事的时候我看你人都该凉了,我劝你现在就去吧。”
“好。”时子骞说。
“行,那我先挂了,你等会去医院看过了再跟我说。”
时子骞站在镜子前伸手按了按自己的伤口,眼睛望着镜中那两点红痕,突然叫住她:“等一下。”
“你刚说展新月怎么了?”
傍晚下了一点小雨,明明只是毛毛雨,落在身上几乎察觉不到,但在雨里走上一阵,衣服不知不觉就湿得难以忽视。
展新月一个人绕着后操场散步,最近天黑的越来越早,尤其是这样的雨天,这会后操场已经没什么人。天色呈现出浓郁的墨蓝色,微雨细密,有点冷,但也很静谧,让她有种整个天地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错觉。
她今天不大愿意待在教室里,她原本不觉得什么,但整整一天里,各种或同情或审视或好奇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打转,让她有点不太舒服,更别提总有人见缝插针地凑过来询问她操场上的细节,不知道想从中拼凑出什么来。
“怎么不撑伞?”一道女声突然在身旁响起,展新月措不及防,被淋湿的身体抖了一下。
循声望去,她顿了顿,“你不也没撑吗?”
王之意在跑道外的长椅上坐着,身后便是深黑的树影。她今天和平常打扮得很不一样,穿了件黑色帽衫和卫裤,宽大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这么静静地坐着,几乎和树影融为了一体。
“我来的时候还没有下,这会坐下就不想动,也懒得躲了。”
展新月说:“天气冷了,小心感冒。”
“感冒了正好。”王之意仰着头冲她笑,“感冒了刚好请假,不用上班了。”
她嘴角弯着,可是那双眼睛没有笑意,也没有光亮。
展新月说:“不错的思路,但我记得老师请假要扣工资的。”
“是啊,太残忍了,做老师很难的。”王之意舒展了双腿,“其实扣点钱我倒是没什么,不过你们的美术课可就得改上语数英了,你们受得了吗?”
展新月仔细想了想:“受不了,所以还是别感冒了吧。”
“看吧,这样看美术课也是有点价值的嘛。”她自觉说了一句很有趣的话,又想笑,可惜再怎么努力脸上露出来的都好似苦笑,便终于放弃了表情管理,嘴角耷拉下来。斑驳的树影打在她脸上,看起来很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