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高岭之花首席盯上了(45)
楼双敏锐地发现了她话中的漏洞:“你是如何得知我与沈自怀的约定?它果然见到沈自怀了,那它是不是已经解了怨结?”
冉青禾坦然道:“是啊,不过……”
楼双心中一紧:“不过什么?”
冉青禾道:“不过它见到的,不止有沈自怀,还有沈自怀对面的你,你说,它究竟是因为谁,才解了怨结呢?”
楼双故作冷静道:“与我有什么关系。”
冉青禾掏出前尘镜:“你不说也没事,只要我再进入这镜中,找一找国师大人你的踪迹,看看你之前是不是还曾顶着沈自怀的脸,邂逅了一位姑娘?”
楼双塌了肩,一时失了精气神般,低声说道:“你既然都猜到了,又何必多此一举来问我。”
的确,明明是他,先遇上的冉青荷。
他从通天塔出逃以后,躲避在凡界之中,隐匿气息,装得和普通凡人别无二样。但被怨灵啃噬的脸,又让他处处引人厌恶,连安安生生地当个乞丐,都会被人故意使坏,推到大街上。
也正是在那时,她纵马游街,他滚落到了她的马蹄之下,她分明看到了他,却是避也不避,他正要冒险施术之时,她勒紧马缰,从他正上方腾跃而起,堪堪避开了他的身体,不得不承认,她是他见过马术最精湛的女子。
她利落地翻身下来,朝他伸出了手,对他的脸,没有流露出丝毫鄙夷之色。也许是那天的阳光温柔,撒在了他的侧脸,让他显得,没有那么可怖。
但他心底,也深深知道,她这般姣好颜色,应当配这世间最俊美的男子。他自知卑鄙,却还是动用了换颜禁术,窃取了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沈自怀的脸。
但后来,她却认识了真正的沈自怀,两人一见如故。也是,谁能放弃一个光风霁月的皎皎君子,而选择他这么一张丑陋得让人作呕的脸。
他只能躲在阴暗处,如同一个蛆虫,窥视着他们的伟大爱情。
每一次,她都甘愿为了沈自怀,撞上永王的长枪刃光,哪怕只有一次她犹豫了,他便能救下她。
他用力闭紧了双眼,甩了甩头,似乎是想要将脑海中的千万种思绪全部抛却。
从前,他还嘲笑过楼云崖,为了一个女人要死要活,甚至不惜堕道,可轮到自己,也是身陷囹圄。
情之一字,果真是个要命的东西。
他拧了拧眉心,将释放出的情绪尽数收敛了回来,话锋一转反问道:“你们二人为何还赖在我这儿不走?”
楼听澜道:“抱歉,六长老,你使用换颜禁术已是不该,又盗取前尘镜,数次扰乱凡界正常的秩序运转,所以,请你随我去戒律堂走一遭。”
楼双挂着从容的笑意,不慌不忙地狡辩道:
“证据呢?要说换颜禁术,我的脸好好在这儿恶心着别人,我又换了哪张脸,再说,若是我偷了前尘镜,前尘镜现在为何在她身上?”
“难不成,你是为了袒护自己的心上人,想要将罪名赖到我身上。”
两人一齐脱口而出。
“你胡说什么?”冉青禾抬手将棋盘拍落在地。
“长老慎言。”楼听澜蹭地站起身来。
他指向窗台不知何时停留的一只飞燕,道:“戒律堂有飞燕之眼记录此前种种,六长老若是想要辩解,也可随我当庭对峙。”
楼双眸光一闪,抬手便要击落飞燕,可惜手脚皆被束缚住,他盯着楼听澜,无奈地冷笑一声:“都多少年了,楼云崖搞出的这死燕子还是这么烦人。”
话里话外,意有所指。
楼听澜眼波微动,施术将飞燕赶离:“六长老究竟想要说什么?”
楼双身子往后一摊,慢悠悠地说道:“你想让我说什么,我有什么好说的?”
楼听澜冷脸:“长老屡次提到父亲,难道不是有话要对我说吗?”
楼双笑道:“你的确是很聪明,这一点和你老子一模一样,但同样的,也轻易地便能对人交付信任。”说罢,眼神看向他的腰间。
楼听澜稍加摸索,竟从腰带内侧摸出一张折叠得平平整整的黄符。
看符的样式,又是一张传声符,还是是一张已经被驱动的传声符。
他垂眸看向冉青禾,神色复杂。
第25章
冉青禾:?
怎么感觉这个手段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她抽了抽嘴角:“如果我说不是我,你会相信吗?”,同样的手段她怎么会用第二次,她摊开手,无奈道:“我对你们戒律堂的事情没有那么感兴趣,也没有必要偷听什么吧。”
楼听澜抿唇未应,笑意却进了眼底。随即,指尖弹出一星灵火,将传声符烧了个干干净净。
的确,她对戒律堂不感兴趣,但对他,却未必。
他收敛心神,转而望向楼双,心中踟躇一番才问出口:“他……还活着吗?”
楼双既然反复提及他的父亲,说不定会知道些许内情,当年,父亲将他抛在戒律堂中,究竟是因为什么?又为何会一去不回?种种疑团缠绕在他心底,久久未散。
“不知道。”楼双干脆利落地答道。
他从来不知道楼云崖想要去做什么,楼云崖这人,一向随心所欲,他和老五为了保住他的堂主之位殚精竭虑,尽心竭力,可结果呢?换来的却是他一声不吭地将所有人都抛弃。
楼听澜眼中的光黯了一瞬,但楼双的回答,也确实在他的意料之中,实在谈不上有多失望。
“但我觉得,他没死”,楼双莫名地肯定道,“天生灵体之人,没那么容易死。”他轻飘飘地说出了那个当年众人皆知、心照不宣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