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高岭之花首席盯上了(64)
冉青禾见他一步三回头,索性也直接满足他的好奇心,将储物戒中的东西尽数倾倒出来。
但两人均未料到,只单单是这戒内灵石,便足有奚齐十倍之数,几乎要将半个房间淹没。
除此以外,丹药法器更是数不胜数。
明瑜大惊,捡起其中一个红木雕花盒子,打开一看:“这血灵花他竟足足有十朵,我之前向他索要,他还小气地只给了我一朵,怎么到你这里……”
“还有这固元丹、雾灵草……”
冉青禾更是一脸错愕,她之前怕是想错了,这才是楼听澜的家底吧。
只是,她并未细看,又淡定地将戒内物品尽数收回,将戒指丢回到明瑜手中。
“还给他。”
他先前说她不愿亏欠别人,依她来看,他才是不肯亏欠一丝一毫。
她仅仅只是为他担了一次责而已,他怎么不把戒律堂也一起送给她好了。
明瑜见她不要,喜滋滋道:“那我收取一株血灵花,作为报酬,总不过分吧。”
血灵花生于极南的绯枫宗,数十年为一季,但绽放却只有短短一日,它的花瓣敷于伤口之上,无论是灵气外泄抑或是血流不止,都能够快速止住,所以极为珍贵。
“慢着,血灵花分我一朵好了。”冉青禾又再次叫住明瑜。
既然他想将情还得干干净净,一株血灵花足矣。
她本以为,两人之间,你还我,我还你的,也该到此为止。
可她退回储物戒后,楼听澜却每隔一天,便派飞燕衔来一样东西,只三天时间,她便不胜其烦,找上了他。
楼听澜仍在禁足之中,两人只能隔着屏障,互相传话。
她暗暗威胁道:“你要是再让那个该死的燕子敲我的窗,我就将它毛拔光了,烤了吃掉。”
楼听澜低低笑了一声道:“好。”
冉青禾鲜少听他笑,虽有屏障阻隔,但她还是莫名地觉得有些脸热,只慌张地掩饰道:“好什么?是叫我把它烤了不成。”
楼听澜认真解释道:“你不肯收储物戒,所以,我只能挑出几样对你伤势有帮助的丹药,让飞燕传给你。”
冉青禾道:“怎么,明瑜没告诉你,我这皮外伤,再晚些治都要愈合了。”
楼听澜又是一声轻笑:“他倒是没和我说这个,他说,你已经收了奚齐的储物戒,就不肯再要我的了。”
“说起来,也是我晚来一步。”
她不禁皱起眉,什么晚来一步,楼听澜说话真是越发奇怪,不,应该是说,今日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违和感。
难道说,是脑子被怨气侵蚀了,还是又被怨灵附体了?
见她长久未答话,他又避开了方才的话题:“无妨,我所说的,也不光是指什么皮外伤,而是你体内的怨气。”
她故作不知:“什么怨气?我又没有与怨灵交手,哪来的什么怨气?”
楼听澜道:“你瞒不过我,祓除怨气并非短时间内便能办到,当时我被怨气控制,若非是有人将怨气引渡出去,我又如何能清醒过来?”
“所以,你是不是将怨气引到自己体内了?”
冉青禾只顿了片刻,他便瞬间了然。
“所以,我这些日子总是心忧,心下不安,才屡次三番派飞燕出去,哪怕是你不耐烦地将它赶走,那至少也证明了,你暂且无事。”
“楼听澜,你真的很奇怪。”
她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只留下这句话后,便扬长而去。
她实在是搞不清楚这个人,这会儿毫不掩饰自己的担心,但转瞬之间,便又能待她冷若冰霜。
因此,她得出一个结论。
他一定有病。
第36章
飞燕依旧每日定时定点地叩她的窗,笃笃笃,带着某种执拗地关切。
她克制住将这飞燕拔毛烤了的冲动,从燕爪上解下小巧的玉瓶,她捏着玉瓶,指尖微微用力,最终还是认命般地倒出一颗吞下。灵力化开的暖流熨帖着经脉,她却更烦躁了。
“死不了!”
她系上一张字条,看着飞燕扑棱着翅膀消失,才觉得心中的憋闷稍稍散去。
后来,她嫌三个字太多,只干脆利落地写下一个简短的“滚”字。
她满意地点点头,自觉十分言简意赅。
禁闭室内,楼听澜将卷好的字条缓缓展开,瞧着这字迹虽然张牙舞爪,但下笔苍劲有力,可见字条本人应当暂且平安无事。
他默默将纸条收好,与之前那些“死不了”放在一处。
冉青禾的确平安无事,有了从奚齐那顺来的上品灵石,再加上楼听澜每日送来的丹药温养,半月时间,丹田内混杂的怨气已被袚除得干干净净。
然而,新的麻烦又接踵而至。怨气既除,天生灵体的弊端彻底显现了出来。
丹田之内,灵气已然充盈到几乎暴涨的程度。天生灵体虽说可以自如吸纳灵气,却实在难以控制,稍有不慎,便会灵力爆体而亡。
她从前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在凡人谷时更不用说,凡人谷灵气匮乏,光是吸收灵气修炼便已是艰难,她身在青霄时,又常因任务受伤,即便灵气富余,也大多时间用于疗愈伤口。
她敏锐地察觉到,戒律堂的灵气,似乎要比别处的更浓厚、更纯粹,只是又转念一想,也许是她近日过得太安逸而产生的错觉罢了。
明日便是云崖书院选拔,她今晚必得再将灵气疏导一番。上次半夜外出时,她用灵力轰歪了戒律堂一整个谷地的飞燕草,第二天众人全被灵脉被炸一事抓了眼球,一时竟也没发现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