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高岭之花首席盯上了(72)
而沉默许久的扶忌终于出声道:“这里是镜域。”
冉青禾重复:“镜域?”
扶忌道:“虚空鼎内的小世界是由我宗掌门拼合而成,但在拼合之前,其中的一些遗迹也曾被用于弟子试炼。”
“而这镜域,曾作为弟子试炼的最后一关。”
水容儿撅起嘴不高兴道:“最后一关,那不就是最难的一关,怎么偏就让我们碰上了。”
扶忌附和道:“可以这么说,但镜域的危险程度,依据进入弟子的修为而定,若是筑基期修士,最多不过是个两败俱伤,但若是元婴、化神期修士,危险程度便不可同日而语,因为……镜域会将它容纳的一切复制下来,也包括修士、包括灵兽。”
“在这镜域中,修士只有战胜自己,才能顺利破域。但这最难的一处,也在于此。”
明瑜叫苦道:“怎么就这么巧,偏生叫我们遇上了这镜域。”
明瑜的话,似乎给了冉青禾一点提醒,她这才忆起,他们似乎并没有触发什么界壁机关,却突兀地被传送到这里,既不是自然,那便是人为。
她遥遥望向半空,恍惚觉得自己仍旧身处一方受人窥视的世界。
可笑,连戒律堂也是如此吗?
她敛下眸子又问:“镜域中的复制体,会有自主意识吗?”
扶忌答道:“可能不会,但是这很难下一个定论,因为复制体所做出的所有反应,皆与修士本身一模一样。”
她收敛心神,只片刻便想出应对之策,“若是落单修士闯入这镜域,只能与镜域复制的‘自己’抵死缠斗,但如今我们可不一样。”
他们没有必要遵守镜域的什么所谓战胜自己的规则。
至于面前这只灵兽的弱点,也不在于它自身,而在于……御兽修士。
她飞身跃起,以一种快到不可思议的态度,翻手朝暗处打出三张定身符。
她用符咒,从来不会单用,躲在暗处的修士轻笑:“雕虫小技罢了。”声音同花烬一般无二,但紧接着便是“他”恼羞成怒的声音。
“你竟然使毒?”
冉青禾驱动长鞭,将暗中动弹不得的复制体“花烬”捆了个结结实实,挥掌朝它的灵台劈出一道灵力。
刹那间,“花烬”连同“朏朏”的身体碎裂成无数块不规则镜片,冉青禾上前踩了一脚,碾了碾,直至碎裂的镜片化成微尘,再也拼凑不出完整的身体。
而另一方面,收到冉青禾暗示的花烬,立刻召出喵喵朝另一个方向扑去。
扶忌与之配合,将火符逐个打出,暗处的三个复制体在光下暴露无遗。
火光映照之下,“明瑜”、“水容儿”、“扶忌”三人,正与他们无声对峙。
扶忌尽量加快语速对冉青禾道:“若是按照你的思路,这样一来,花烬对付‘明瑜’,你应对‘我’,至于我妹妹,她修医道,两个我足以应付得来。”
冉青禾皱眉道:“你不觉得漏了一个人吗?我的复制体呢?”
扶忌愣了一息时间才道:“我们周围只剩面前这三个复制体的灵力波动。”也就是说,她的复制体并不在他们周围。
但容不得他们继续细想,三位复制体已经齐齐攻来。
*
冉青禾与“扶忌”境界相当,灵力两相冲撞,灵符、长鞭打得火热,一时间内,竟是谁也奈何谁不得。
而与此同时,明瑜的复制体朝花烬攻去,却被喵喵死死制住剑身,花烬闪现至他身后,又被“明瑜”迅速躲过。
“明瑜”知自己不敌喵喵,故而也不与它正面迎击,只以极快的速度闪身躲避,目的只在于牵制花烬。
而站在一旁的明瑜着急得大喊大叫,似乎对复制体竟能牵制天阶灵兽很是惊异。
但自己的身法,他再熟悉不过了,饶是“明瑜”闪现的速度极快,他也能迅速地判断出他的方位。
他继续喊道,“花烬,你的右上方”,“哎呀,迟了迟了”,“在左前”,“上面”……“身后”。
每次复制体的躲藏位置都能被明瑜一一点破。花烬依着他的话,催动御兽诀,喵喵应诀而动,每次都能从“明瑜”身上撕下一块鲜血淋漓的皮肉。
“明瑜”意图本在绕弯子牵制,但他的所有躲藏路数,在明瑜本人面前,却是无所遁形。
终于,喵喵抓准时机,一口咬下复制体的喉咙,鲜血喷溅,血洒当场。
明瑜闭眼不忍再看,甚至作势捂住了自己的咽喉。他心中悲愤,这算不是一种自己杀“自己”?
而花烬只刚解决完一个复制体,连片刻喘息功夫也未停住,便御驶他的喵喵再度偷袭向扶忌的复制体。
“扶忌”与冉青禾这边,与打得是旗鼓相当、不可开交。
而花烬的偷袭,却忽地让冉青禾得了可乘之机。趁喵喵攻向“扶忌”的后颈,“他”被迫分身应对的时间,她抓住时机,当即催动地上两人打斗落下的数百黄符。
符咒被她的灵力卷起,如龙卷风一般将“扶忌”困入符咒中心。
灵符绕着复制体飞速转动,她艰难地闭拢双指,符咒所形成的包围圈逐渐缩小,而处于正中央的复制体,也因数种符咒之力被强行绞杀,随着灵符形成的飓风散了个干干净净。
冉青禾跌落在地,咽下喉头的腥甜血意,撑起身子朝扶忌本人看去。
本应当最好对付的水容儿的复制体,此刻却是纠缠了最久。扶忌站在两个水容儿中间,阻隔住两人的互相攻击,但即使攻击波及到他,他也不愿还手。
就在一炷香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