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高岭之花首席盯上了(96)
即使冉青禾仍心有气闷,但却不得不承认,论剑术,她的确远逊于他。
演示完毕,便是分组对练。
楼听澜缓缓道:“在场共五位弟子,所以有一位弟子需得与我对练。”
明瑜拔剑朗声道:“那我和你对练,我们师兄弟多年不交手,我着实有点心痒了。”
然而楼听澜却道:“你我都熟习青霄剑法,自然应当分开对练,我与花师弟,你与水师妹,冉……师妹与扶师弟。”
明瑜看了看冉青禾,忽地一脸了然于胸的样子,他就说,楼听澜旁的不教,却偏偏耍了一通青霄剑法中姿势最利落、动作最干脆的一式,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只是,楼听澜为何要选花烬,不应当是选冉青禾?
花烬目光微闪,笑容稍敛:“楼师兄,请指教。”
楼听澜上前一步,拿起旁边兵器架上的另一柄木剑,对花烬道:“你来攻我。”
话音未落,花烬的剑已如灵蛇出洞,剑尖震颤,剑招看似轻飘飘,实则处处引导控制。
楼听澜不紧不慢地出剑抵挡:“花师弟的御控之术,确实精妙,能无形中引导对手,占据先机。”
花烬微微勾唇:“师兄过奖,雕虫小技,不及师兄剑法万一。”
楼听澜的剑势却陡然加快,或点,或刺,或抹,或挑,每一剑都恰到好处地出现在花烬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处。
几个回合下来,花烬便觉周身滞涩,原本收放自如的掌控感被彻底打乱,他的节奏完全被带入了楼听澜的节奏之中,仿佛陷入了一张无形的大网,越是挣扎,束缚越紧。
随着一声木剑轻拍皮肉的声响落下,楼听澜的剑尖已然轻轻点在了花烬的手腕上。若这是真剑,花烬的手腕已然废了。
楼听澜收剑,看着面色微变的花烬,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敲打在对方心上:“花师弟许是从小修习御兽,所以格外精通剑法控制之术。”
“但控制之力,可用,却不可恃。过度掌控,虽然限制了对手,却也束缚了自身。剑势失了灵动变化,一旦遇到无法掌控之时,便会瞬间陷入被动。”
花烬握着剑的手紧了紧,脸上惯有的笑容有些维持不住,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勉强道:“多谢师兄指点。”
而楼听澜眼角的余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冉青禾的方向,声音更冷了几分,“过度的掌控,也会令身边之人感到窒息。与人相交,贵在真心,而非掌控,有时候控制欲太强不是一件好事。”
楼听澜以为是花烬限制冉青禾与他人的来往,才会如此规劝,可这话落到花烬身上,他却是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就在这时,一道洪亮不羁的声音由远及近,打破了演武场上微妙的气氛。
“不错,云崖书院这批收了些好苗子。”
一个鹤发老者,如同瞬移一般出现在了演武场的边缘。他身形并不如何魁梧,却给人一种渊渟岳峙之感。
此人正是千钟。
楼听澜快步上前执礼道:“见过千掌门。”众位弟子也一齐躬身行礼。
千钟扫视一圈后,目光直直地定格在最侧边的冉青禾身上,他问道:“你便是奚疏的弟子,冉青禾?”
冉青禾觉得这个称呼颇为刺耳,因此只回道:“弟子是冉青禾。”
他抚须沉吟,“奚疏与我说你天赋卓然,我起初不信,现下看你剑术,反倒是信了两分。”
他看向冉青禾,眼神透露出一丝审视后的认可:“我门下的弟子现如今只剩明瑜与听澜二人,我有意收你为关门弟子,你意下如何?”
冉青禾一时懵住,她原以为千钟与奚疏交好,之前又曾因她炸毁灵脉一事对她不满已久,他此次前来必定是一番麻烦事,岂料他却忽地提起什么收徒。
“千掌门且慢。”一道婉约女声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二长老莲步轻移,款款而来。她身着素雅长袍,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婉。
“千掌门爱才之心,楼关佩服”,她先是对千钟行了一礼语气恭敬,随即话锋一转,“只是青禾是我云崖书院选拔的弟子,她的修行安排,需得遵循书院规矩,掌门若要收徒,也要待她结业以后,方才妥当。”
楼关轻描淡写地将千钟突如其来的收徒之举挡了回去。两人目光交汇,似乎隐隐在做无声的交锋。
千钟复又看向冉青禾,“既如此,此事暂且记下,毕竟如此天资,任谁都不忍错过。”
冉青禾忽地心头一跳,她无形中觉得,千钟似乎在意有所指。
第55章
楼关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阴霾,不轻不重地适时回道:“能进入我云崖书院的弟子,自然都是天资卓越之人。”
明瑜凑到楼听澜身边,压低声音:“师父这性子,真是几十年如一日。不过……他怎么会突然看上冉师妹?”
他疑惑地看向楼听澜,却见对方眉头微蹙,目光落在冉青禾身上,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复杂。
楼听澜心中同样疑窦丛生,冉青禾虽然天赋极高,但先前炸毁灵脉一事曾让外公极为不满,就连奚疏一事,也是他劝阻之后,外公才撤去了奚疏的长老之位,如今为何忽地成了这番态度。
而成了漩涡中心的冉青禾更是心乱如麻,对于千钟的赏识,她并不觉得欣喜,反而有种莫名的不安。
无论是云崖书院的长老,还是青霄掌门,这些宗门高位者似乎都对她投注了超乎寻常的关注,这绝非“天赋”二字所能解释。
她抬眼,不急不缓地迎上了千钟的目光。他的眼底藏着笃定,在他看来,他发出的邀请,没有人会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