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哦该咯[湘圈](47)
周兴野挪不开眼,伫立在这充满生机的画面,耳边流淌的是泉水般灵动的钢琴音,混着细腻浑厚的大提琴音,他的心感到渐渐平静。微博的舆论风波,对家营销的围追堵截,连同他说服老陈发表的三天后见真章焦虑不安的声明,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不自觉闭上眼,脑海里像放电影,一帧帧全是和虞念相处的点点滴滴,她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语,慢慢在心头铺展开来,那些只有在深夜才会喷薄而发的灵感,此刻不断往脑海里灌,如同管涌般“咕噜噜”地不停冒着泡泡。
第25章
再次睁眼时,他像在海底寻找到了稀世宝藏,憋着一口气浮上海面,急切的将大半个身子扑在了书桌上。
齿间咬下笔帽,吐在桌上,笔尖在稿纸上不停划拉起来。
笔杆子像水中涡流飞速旋转,奋笔疾书的墨痕如在草原撒开腿奔跑的野马,却仍追不上不断翻涌而出的思绪。
耳畔游戏机循环的钢琴音,反倒成了最合拍的创作音乐,每个音符都精准的踩在灵感的节拍上。
直到游戏机“滴答”一声断电黑屏,最后一个词恰好收在纸业末尾,他手中的笔也应声停下,纸上工整的歌词与虞念的手稿并置,竟向早隔着纸业签订了盟约,连字句对仗都透着默契。
周兴野捏着笔杆向后一靠,指尖还应刚刚一鼓作气的书写而发颤,心底的兴奋更是压不住,他眼睛撇到桌上的烟盒,伸出手摸出一根叼在嘴里,刚要摸打火机,虞念的模样就撞进脑海,每次闻到烟味,她的眉头总会拧出一个小疙瘩,连话都不愿同他多讲,他顿了顿,把烟取了下来,夹在指间,走出房门。
长腿刚迈入院中,耳边砸来“咚咚咚”敲门声,扇形门环跟着撞得叮当作响。
他低头瞥了眼手里的烟,认命似得勾了勾嘴角,烟盒连带打火机一起丢进了垃圾桶,三步并作两步去开门。
门一拉开,场务小光拎着餐袋跟罚站一样的立在门口,周兴野一见他,林凯那套炒作的下三滥手段就像点燃的窜天猴尖叫着飞进自己脑子里炸开,想起“血肉模糊”的微博战场,全拜他所赐。底下这些人,个个是帮凶。
他没给半分好脸色,一手死死抵着门框拦着他进来,另一手毫不客气的“砰”甩上门,门外飘着他的怒骂:“一丘之貉的玩意,少在这假好心”
屋里的虞念被动静惊到,趿拉着拖鞋跑出来,见他关了门还气冲冲拳头紧紧握着,皱着眉怒斥道:“你不吃我还吃呢”
说着伸手拉开门,就见小光僵在原地,见虞念出来,脸上堆着悻悻的笑,不知道在门外踟蹰多久才鼓起勇气敲门,他一手提餐食,一手提奶茶的手,因提重物太久,虎口上早勒出两道红痕。
虞念见状赶紧把东西全接过来,又朝着小光柔声说:”以后直接放门口,发微信给我说一声,省的瞧见他那幅臭脸”
小光像得了特赦,连连点头,转身快步走了。
餐盒被虞念摆上了客厅的茶几,刚一揭开盖,炸酱面的香味就漫开来,勾的胃里的馋虫蠢蠢欲动。
虞念眼角瞥见周兴野咽了下口水,还偷偷往这边瞄了几眼,伸手把面往他跟前推了推:“吃吧,坨了就不好吃了。”
周兴野没动,反倒扯了扯嘴角:“虞念,你挺圣母啊”
虞念剥奶茶吸管的手顿时停住,抬眼看向他,听出了他话里有话,眼神却没丁点恼火“圣母谈不上,我只记得上个月去王阿姨家嗦粉,阿姨说他儿子就在节目组当场务,随叫随到,脚不落屋,一问工资三千五”
她把冰奶茶插好吸管递到周兴野手边,冰壁的水珠沾湿了她的指尖,她将拇指印按在桌面,等手指干透了继续说:“你出场费就抵得上别人好几年,你对他发火有什么意义?他连剪辑台的边都摸不着,怎么剪,发什么,轮的到他说话?”
周兴野捏筷子的手紧了紧,鼻尖炸酱面的香味像被一巴掌扇散了,没那么诱人,连点缀的绿色葱花都看着碍眼。
“你骂他假好心,可他的假只是为了靠这碗饭,真生活”
虞念把碗里的黄瓜丝炸酱汁统统搅和在一起:“咱们要气,就该气林凯的算计,面不好吃,你难道怪给你送餐的人?”
拌匀之后,她挑起一根面条放进嘴里,细细嚼着,总觉得少了点味,她扔下筷子去厨房,翻出自己的法宝,一罐剁辣椒,红油浸着通红的辣椒碎,她挖出一勺,倒入碗中搅匀。
虽比不上王阿姨家酸豆角,酸菜,酸萝卜,酸刀豆摆满桌的嗦粉搭子,却也解了馋,聊胜于无的想念。
周兴野没说话,默默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面,葱花肉末裹着劲道的面条滑进嘴里,咸香里带着股微甜。
他嚼吧几下,想起虞念写的词里有句:“我非遗没落但仍然有道义”,是比他更通透,把是非和生计分的明明白白。
吃着吃着,他又想起他玩的游戏,旁敲侧击:“你说你,一个三观如此通透之人,却一个游戏都玩不明白”
虞念一听,刚咽下去的剁辣椒像黏在喉咙里,瞬间被气的呛咳,肩膀都跟着发抖:“咳,咳,你可以说我服装不好看,可以说完岛上规划差,但是我哪里玩不明白了?”
周兴野等的就是这句话,勾着嘴角引她下套:“那你博物馆里,怎么只有水里游的?其余的场馆都不开发了?
“我只喜欢海”虞念咬着吸管,咕咚咕咚吸了一大口茉莉奶茶,待茉莉的清新温柔的安抚了嗓子的热辣,虞念菜才放下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