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哦该咯[湘圈](99)
老板手一挥:“你放一万个心。”
回家后,虞念开始拆鲜花,一枝枝放进醒花筒里。偶尔有玫瑰的刺扎进手指,那针尖般的细刺直直立在皮肤上。她并不急着拔掉,反倒轻轻往下一按,让刺扎得更深些,这样血才能更肆无忌惮地流出来。
拆到一半时,电话响了。小电驴店的老板叫她下来拿车。
她放下花,拿起手机去了地下车库。
“送两个头盔给你,挂两边车把手上了啊。”老板和伙计将钥匙交给她便匆匆离去。
转身上楼时,她又看见了那辆路虎。虞念掏出手机,给周兴野发去一条微信:“车怎么办?”
消息前弹出一个红色圆形惊叹号,下面附着一行灰色小字:“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她的心猛的被拉入深渊,眼泪在眼眶打转,然而她又在心底拼命告诉自己:“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她转手发信息给横竖勾的王威,请他来取车。
对方很快回了过来:“野哥说了,后备箱里那些都是分手礼物,以后两清。”
“好”虞念回复完后,眼泪却不停掉了下来。她疯跑着上楼拿了车钥匙,又冲回车库。按下尾箱开启键,后备箱缓缓升起——
偌大的空间里,只静静躺着一份薄薄的、已经签好字的湘超开幕式演出合同。
合同上,压着那颗从“恒伯力之星”底座想方设法撬下来的玻璃星星。世上独一无二的那一颗。
她拿起那颗星星,紧紧攥进手心。打磨圆润的棱角已刺不破皮肤,只是硌在掌心里,生硬地疼。那疼一下接一下,轻易就扎进了心里。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虞念站起身,摸出手机。
是西西发来的微信:“明天陪我做美甲去。”
虞念和往常一样回了个“好”。
她抬起手,用手背抹掉不断滚落的眼泪,在心里对自己说:“不过就是失恋而已。”
回到家,她把花枝上的叶子一片片摘干净,却唯独留下了那些根根分明的刺。摘叶时,尖刺一次次扎进手指,她只是静静地挤着血点渗出,近乎享受地承受着这种十指连心之痛。
………………
纹身机的嗡鸣声停了下来。
一株芦苇,已经烙在了周兴野的胸口。
没了这噪音的骚扰,老陈坐在门口打电话的声音也清纯的传了进来“证据收集好了,统一告上法庭,这私生越来越猖狂了,追车还满足不了他们了,已经到拦车了。有一个告一个,不调解。”
纹身师谭涛摘掉黑色手套扔到一旁,看着椅子上这个痛到脸色发白却一声不吭、只顾盯着微信的男人,忍不住问:“在等女朋友消息?”
周兴野想到王威发来的截图,虞念的回复只有一个好字。
他哼笑了一声,“女朋友?被我拉黑了”
谭涛瞥了一眼那株扎进皮肉的芦苇,“可是,芦苇已经长进了你心里”
微信通知亮起,周兴野眼神一亮,划开屏幕凑近查看,是兄弟ART发来的消息,说晚上要在酒吧给他们介绍新女友。
他眼里那点欣喜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一旁的谭涛将他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忍不住大笑:“周兴野,你也有今天!”
………………
午后,虞念将醒好的花一枝枝重新打理,斜剪根部,换上清水,插进花瓶里。
有生命力的东西,看着确实让人心情好。她举起手机,对着花拍了几张照片,发给西西。
接着,她在外卖软件上买了一大堆菜,顺手加了两瓶大雪碧,准备用来延长花期。
外卖员送货上门时,在门外累得大喊:“下次能分两次点吗?”
听见门外传来的不满,虞念划开手机,默默给骑手打赏了一百块,附上一句:不好意思。
整个下午,她像陀螺一样在厨房里转来转去,一个人张罗出了一桌年夜饭般的菜肴。
饭菜做好,虞念又拍了几张照片,一口没动,便一圈圈缠上保鲜膜,全部塞进了冰箱。
收拾完厨房,她精疲力尽地倒在沙发上。电视里,正播着她和周兴野一起录制的综艺。屏幕上两人互动精彩,掌声不断,她看着看着,嘴角一直扬着,眼泪却无声无息地流了下来。
“一定是因为花鼓戏保住非遗成功,高兴的。”她在心里反复默念,像某种坚定的自我催眠。
节目还没播完,西西的微信先跳了出来:“你还好吗?”
她还没回复,微博推送已经亮在屏幕上方——周兴野在酒吧门口,与一位金发碧眼的长腿美女贴面相拥。
虞念向左滑清掉通知,回复西西:“与我无关。”
西西很快回了过来:“别人分手求个仪式感,你是斩立决,求痛快点。”
…………
夜深了。
虞念第三次起床喝水时,已是凌晨一点。耳机从高音转到低音,最后彻底没电;Switch充完一轮,又开始第二轮。她还是没忍住,点开手机看了一眼——没有电话,没有信息,也没有解释。
她又去微博里看了一圈。照片很清楚,确实是贴面。脸贴着脸的那种。成千上万的评论都在讨论他们贴得多近。有多亲密。
周兴野没有澄清,工作室也没有回应。
虞念没再留恋,点开那个熟悉的头像,按下了拉黑。
【作者有话说】
如果死亡需要理由,她愿意给他一个活着的借口,当我写出这一句的时候,我内心!我是天才!哈哈哈哈
第52章
第二天清晨,虞念顶着淡淡的黑眼圈,和往常一样去熟悉的店里嗦粉,却发现店里比平时热闹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