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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团圆(147)

作者:旧词新调 阅读记录

她自吐血后人是醒了,可恹恹无力,大多数时候都只是躺着出神。为数不多开口,问的还是江策的情况。

“我记得他受伤了,人好些了吗?”

前来探望她的萧阳君想开口,被一侧的裕琅拦住,回她:“他是受伤了,可没你想的那样严重,不要太担心了。”

薛婵当时还想问什么,可一碗药下去,她又昏昏沉沉的睡了。

裕琅忙得很,回绝了宝嘉来想要探望薛婵的请求。

裕琅忙碌得很,调查,照顾,每日将恢复情况传书入宫,又再进宫看也病了的薛贵妃。

所以约莫着过了五六日,薛婵才渐渐缓过来,能开口说话,也有了些精气神,可也没有见到裕琅,只有青荫台照顾她的宫人。

她渐渐地能下床走动,云生就扶着她到外头看看花木。

更有精力的时候,便将原先带来书和画册翻出来,继续给那本《草本良藉》绘图册。

薛婵坐在庭院那架凌霄底下,翻阅着医书,头顶是一架开得煌煌鲜红的花。

一朵红花飘下来,落在到端药而来的文医正肩头。

她轻轻捻起,走到薛婵身边,温笑道:“看来姑娘休养的很不错,都有心力画画了。”

薛婵抬起头,文医正提着药箱在她身侧坐下。

在青荫台静修的十来日里,一直都是这位太医照顾她。

文医正一开药箱,薛婵就收好笔,伸手由她搭脉。

薛婵看这位约莫着四十余岁的女子,无论是一言一笑,还是照看病人都十分细致耐心。

“进京后一直听闻,太医院有位女官,医术精湛,位置医正。如今得见,承蒙照顾,才知所言不虚。”

文医正平和温良,也只是笑笑:“姑娘言重了,身为医者,照看病人是本分。更何况又在太医院任职,也是本分。”

薛婵轻声道:“我上京时路过云州汀南,那里有一座文祠,里头供奉着一位女子。在祠庙里看壁画时听人说,那是正德年间的一位圣手,也姓文。因此也也读过她的《女病论》和《千金杂谈》”

“正是家祖。”文医正笑应。

她这样说,薛婵看了眼书案上的医书和画册,有些不好意思的想要收起来。

文医正却笑道:“其实下官也一直听过姑娘的名声,我幼时跟随家祖习医,看着她涉水爬山,编撰医书。家祖一直说,她就说若有人能画图以配之就好了,可惜她自己不会画。祖公倒是擅画,可他去的早。后来家祖离世,始终未有能绘者。”

薛婵淡淡笑着,抽出一本花画集,“我年少不知事的时候,还为其《草本良藉》绘过图。”

文医正眼亮起来,笑道:“不知姑娘,能否给微臣看看?”

薛婵有些惊讶,苍白的脸也浮起淡淡红:“本来只是闲来无事才画些图配的,我绘的不好,恐辱没你家祖心血。”

文医正认真翻阅那本草木画集。

“这可是好事,家祖若天灵有知,想来欣慰非常。倘若姑娘再早生几十年,家祖定愿结为良友。”

她有些羞涩垂下脸:“那实为我幸了。”

薛婵又在青荫台静养了几日便遣人告知裕琅,回程宅去了。

她自端午被裕琅接走,一走就是一个多月,等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六月中了。

第70章

夏热,晚风送荷香。

程怀珠在屋子里黏着薛婵,捧着她的脸左看右看,顿时愁眉不展,红了眼。

“你都好瘦了......”

她泫然欲泣,薛婵笑道:“我才好呢,你个爱哭鬼可不要哭啊。”

程怀珠吸了吸鼻子:“我又不是爱哭鬼。”

薛婵笑得眉眼弯弯,在小几上画画,程怀珠就托着脸看她画。

云生端着梅子汤轻声进来,搁在一侧。

程怀珠看着那瓷盏上的竹叶,有些出神。

“怎么了?”

“我好像记得要和你说什么来着?”她捏着耳垂左思右想,想了半天,一拍桌。

“我想起来了,前两日外头有人递了口信给你,说是什么苦竹寺的师父云游回来了。”

程怀珠搅着梅子汤:“只是叫什么我忘了。”

薛婵停笔回道:“虚隐”

“对,就是这个!我娘好像把信放进来了,你没瞧见吗?”程怀珠问她。

薛婵轻轻笑:“我看见了。”

夜深画毕,程怀珠打着哈欠回去。

云生点上香,薛婵坐在一侧,问她。

“云生,信在哪?”

“什么信?”

云生恍若不知,薛婵也没厉声指责她,只是伸手:“拿来。”

云生知道她想做什么,却摇摇头:“可是你病还没好呢?”

“我如今能吃能睡,能动能走,哪里就没好了。那师父云游至此才回,我若此时不去,又要等到哪年哪月?”

薛婵将簪花置在镜台前,神色是少见的严肃。

云生还是不死心:“可是走的时候老大人说了,要照看好你,不能让你任性的。”

薛婵只道:“若爹在,必不会为此阻拦我。”

云生又退了两步,还是摇摇头。

“随云生!”

薛婵忍不住叫了她的全名。

云生知道拧不过她,可还是想说些什么。她闭上眼,吐出一口气来,把信找出递给了她。

“我不是不想阻碍你,只是临行前老大人交代过,要照顾好你的.....出了这样的事情,又大病了一场......”

她说着说着,顿时红了鼻,泪眼婆娑,自己伸手开始抹眼泪。

薛婵把信搁在床沿,叹了口气给她拭泪。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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