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且团圆(159)

作者:旧词新调 阅读记录

“没关系,等想起来再说也一样的。”

“嗷!爹想起来了,还有吉祥街的陈记樱桃脯,都是你爱吃的。我还带上了两小坛子曹家铺子的瓜齑,上京前一天我特意去买的。你还记得吧,就原先开在金桥的那家。”

“记得,曹家阿伯还有个和我一般大的姑娘,唤作霜娘。去年四月订了亲,许的是杨柳巷赵秀才小儿子,小时候还和他们一起在赵秀才的私塾里念过书呢。”

“是啊是啊,爹上京前,曹家阿霜刚好就出嫁了。”

“阿霜乖巧的很,那曹三小子小时候斗鸡走狗,上山下河可顽皮了。小时候他总往你撺着你,一身泥,你爹我还骂了他好几回,竟也没想到会和阿霜结了缘。”

薛婵听着这熟悉的碎叨,觉得又回到了从前一般。早先他还任职的时候,走到哪,就将薛婵带到哪上任。白日里忙公务,天一黑总是要陪她吃了饭再继续出门忙。

不过瞧着他高兴的样子,薛婵也就听之任之了。

她给薛承淮解释:“小时候他掇着我,就是想着我去,阿霜姐姐就会去。要不然就是弄我,阿霜姐姐会骂他。骂他的时候,他可高兴了,笑嘻嘻的。”

无论薛承淮说什么,要做什么,吃什么,她都笑着说“好”

晚间的时候,是薛承淮和薛婵单独吃了一顿饭。

云生笑道:“按老大人这样日日做,顿顿陪的,姑娘怕是要裁新衣裳了。前段日子才量了尺寸要做嫁衣呢,若是胖了,可又要白费了。”

不提这事到好,一提薛承淮把胡子一吹,冷哼道。

“大喜的日子提这些晦气东西干什么,还嫌我不够烦是吧。今后谁都不许在我面前提这事儿,谁提我让谁喝苦姜水。”

“云生啊云生”他叹了口气,“你个小丫头也变坏了,肯定是峤娘教的。”

云生也自知戳到他不悦之处,瞬间闭上了嘴。

薛婵失笑:“爹,暑热亦生火,您也该多喝两碗苦姜水败败火气才是。”

薛承淮:“怎么能笑话爹呢?”

他的情绪不过一下就散了,又继续絮叨:“听怀珠说凝翠楼的糟鹅、蜜浆都一绝,我着人去买了些。等过几日,要不爹和你一起去吃蟹宴如何?”

“好”薛婵先应了,想了想又道,“过两天是怀珠的生日,正好用蟹宴给她庆生吧。”

提到这事,两人又商量着如何给怀珠庆生。

商量着商量着就到了日子。

席宴摆在了庭院了,说是席宴,也不过是家宴。

但是无论如何,程怀珠高兴得紧,她年年都这般高兴。

众人坐在院子里赏月,程瑛和薛承淮在坐在一处看怀珠拉着薛婵玩闹。

程瑛笑了笑,又叹气:“这孩子,都多大了还是这般小孩子心性。”

薛承淮饮了杯薄酒:“怀珠天真烂漫,好着呢。”

说着,他给程瑛倒了杯酒,

两人举杯同饮,程瑛看看怀珠,又看看坐着看怀珠玩闹的薛婵:“峤娘好,细心懂事,不像怀珠实在是太顽皮了,她娘总念叨着养她头疼,八只手都忙不过来。”

他摇摇头,叹着气又饮了杯酒。

“等峤娘要出嫁,她也该议亲了。只是爱玩爱闹爱撒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懂点事。”

“嘴上这么说,也不知道每回怀珠要什么跑了几条街去买的人是谁。你们夫妻俩还不如清霈这个哥哥坦诚,嘴上嫌弃,还不是要什么给什么。”

程瑛笑了笑。

薛承淮垂眼:“你不知道我,多希望她像怀珠一样能想哭就哭,想撒娇就撒娇,可是这个孩子啊......“

程瑛道:“孩子们都大了,各有的心思,做父母的很多事也都力所不能及。”

薛承淮闷闷饮下酒,看向正坐着修剪花枝的薛婵,没有说话。

“这花都快谢了,你怎么不干脆换新的?”

程怀珠坐到薛婵对面,托着脸看她拿着剪子,对瓷瓶里那两枝谢了一大半的石榴花修修剪剪。

薛婵笑了笑:“好看,一时舍不得换新的。”

程怀珠道:“你要是喜欢,我给你折两枝新的呀。”

薛婵笑起来,看着桌上被剪下的两小枝花,忽然顿语出神。

“想什么呢?”

她拿起那一枝在手中,轻轻道:“突然间想起来,很久之前我也送过别人一枝榴花。”

程怀珠歪着头:“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薛婵道:“可能也有四五年了,那时你早就入京,哪里会知道。”

程怀珠夺过她手里的榴花,晃了晃笑道:“那你现在和我说,我就知道了。”

薛婵淡笑:“其实也不是什么要紧的,又过的久,早就不记得了。”

程怀珠把下巴一抬:“不行,你我之间不许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快说嘛。”

她又开始撒娇,薛婵也就依着她开始说。

“五年前,我十二岁。那时正值炎夏,我和我爹要离开长洲,途中经过半钟山,于是暂居佛寺,准备避暑观日出。我们上山时,寺里里已有人先行住下,仅一墙之隔。夜半,我本临窗作画,听得墙外一阵啜泣声。我就走出去,去寻那哭声。隔着一扇漏窗,看见有人坐在石榴树底下哭。”

“她见我来,很是意外,可也许是真的伤心吧,竟也和我攀谈起来。我们说了很多话,也聊了许多。第二日早,我要下山离开,便折了两枝榴花,放在了漏窗上相送。”

程怀珠被勾起兴趣,又追问道:“那她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你们还有来往吗?”

薛婵却道:“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她长什么样,更再无来往。”

上一篇: 我养的玫瑰是疯批 下一篇: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