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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团圆(195)

作者:旧词新调 阅读记录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侍女端着一盏牲肉来,全夫人将其对半切开分与两人。

“共食一牲,夫妇一体。”

云生将牲肉喂到薛婵嘴边,咬了一口。

云生端着合卺的酒盏与红绳相连的瓠立在一侧,全夫人倒入酒。

两人相对而坐,共饮合卺。

“姻缘线牵,福禄成愿。同甘共苦,永不分离。”

两人饮尽,抬头时视线相会,纷纷而笑。

全夫人道:“请两位将二卺合为一掷入床底。”

待到声落,有人弯腰去看,笑道:“一阴一阳,天地赐福。”

喜娘与全夫人这才相视一笑,同声开口。

“礼成!”

郑少愈立刻上前拉江策笑道:“新郎官,快出去宴客喝酒吧!”

他与又玉一左一右把江策架起来往外走,江策有些不大想走,下意识抓住了薛婵的手。

他抓得紧紧的,眼睛亮亮,笑道:“等我回来。”

郑少愈忍不住笑,轻轻捶了捶他:“这夜还长着呢,新娘子又不会跑。”

待到屋内人走了一大半,留下的也都是些女眷。郑檀扬手,绿莹引着端盘盏的侍女们进屋。

这是属于女眷的小席筵。

薛婵坐首位,郑檀与方有希并着另外两个姑娘陪坐宴食,桌上摆着汤果甜饮。

众人坐在一处,欢欢笑笑地说话。

外宴上,江策被灌了不少酒。可是他高兴,喝一杯笑一次,嘴角都没拉下来过。

待到侍从搀着他回去之时,薛婵的筵席也已经散了。

侍从敲了敲门,莹月来开门,云生与初桃正在为薛婵拆冠卸钗。

“快进来。”

“娘子安好。”那侍从把江策扶了进来,坐到了床榻上。

卸完钗环的薛婵起身让人打了盆水来,她挥挥手,屋内的几人都退了出去。

江策靠在床架上,晕晕乎乎的视线里出现了个红色的身影。

待她走近,他伸手环住她的腰,将脸埋了她柔软的小腹之上。

薛婵手上还拿着拧干后的巾子,一垂眼,他乌黑的发顶便映入眼帘。

她伸手捧起了江策的脸,对方顺势蹭了蹭她柔软的手心。他面颊绯红,连带着耳后都红了一片,手心里滚烫一片。

“他们灌了你不少酒吧?”

江策仍旧晃了晃脑袋,醉眼迷离,对着薛婵笑起来。

“一切都值得。”

薛婵抿唇,给他擦脸。

江策晕晕乎乎的要倒下去,她扶住肩让他坐稳道:“让人替你换了衣袍吧?”

江策呆呆望着龙凤烛,把眉一皱,语气闹起来:“我不要他们脱!”

薛婵看破不说破:“起来吧,我替你脱。”

江策被她牵着站在衣架下,张开双臂,任由薛婵替他解蹀躞带、解外袍衣扣、内袍、里衫。

她一层一层解,动作平稳利落。反倒是江策,起初晕晕的起了坏心思,却越解越害羞。

薛婵继续解他中衣的衣带,指尖一挑,身上一凉,自己的胸膛裸露出来。

江策一把握住她的手腕,一手捂住胸口,别过脸:“别、别、别解了......”

薛婵有些不太明白,问他:“不是你要让我帮你解的吗?怎么现在又不要了?”

江策先是垂眸看见了半遮半露的自己,目光又落在薛婵身上。她站在他面前,从头到脚,穿戴齐整。

酒喝得太多,脑子里晕晕乎乎的,他竟然问她。

“为什么......只有我脱?”

薛婵扑哧一笑,问他:“怎么,你觉得不公平吗?”

江策没有回答。

薛婵退了两步,含笑抬眼。

她摘下赤金霞帔坠,随着“叮”一声,霞帔坠被她随手丢在地上,滚在了他脚边。

江策紧张了起来,呼吸慢了很多。晕晕的,只就瞧见了她身上的霞帔落地。

他下意识低头垂眼,不敢看她。

凤穿牡丹纹织金大袖衫、朱红柿蒂纹对襟长衫、水红暗纹短衫、浅金窄袖衣、曙红如意洒金裙……

一件一件,堆叠在脚下。

江策清醒了一些,想要从这方寸之地逃开。

薛婵歪头向他笑。尚未洗净的妆容依旧明秀,眸色深深。

江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素白的脖颈,圆润的肩头,只剩一件殷红抹胸,水色长裙。满室朱红火光,竟是相互辉映。红的愈发深,白的愈发亮。

只一眼,他就迅速别开目光。

薛婵步步紧逼,他步步后退,被她一伸手,挡在衣柜前,靠在了衣柜上。

江策低下头,偏过头,没有直视她。

一抹红飘然落地,无声堆叠在那些衣物上。

她伸出手,停在他心口笑道。

“哦?你的心,跳的真的很快呢。”

逃无可逃之下,江策闭上了眼。

薛婵却又凑近了,调笑声落入他耳中。

“最后一件,你要来解吗?”

第91章

江策怀中骤然一空,睁开眼。

薛婵已经穿好了衫子,站在那笑。

可江策还怔愣在柜子前,中衣散了一大半,堪堪挂在身上。

他回神,捡了地上的袍衫给薛婵披上:“深秋了,虽然燃着炭火可还是有些冷的。”

薛婵弯腰歪头笑道:“我要去梳洗,劳你暂且等上一会儿吧。”

说罢,她打起珠帘向外走。

门开,门关,江策吐出长长的一口气,觉得这一日当真是忙碌又欣喜。

他捡起地上薛婵脱落的一件件衫裙,又一件件叠好放在了矮案上。又捡回被她随意抛掷的霞帔坠,置于镜台前。

薛婵一走,屋子里好像又空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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